【第109章 裝，接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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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淵屏退了左右，隨即從抽屜中取出一張素箋。
這張素箋隻是尋常素箋，不是東宮專用的。
他沒有用慣常的右手，而是以左手執筆。
筆鋒因用不慣左手而略顯生澀，字跡卻因此透出一股潦草感，完全看不出他平日裡半點字跡。
他垂著眼眸，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左手寫字雖慢，卻字字清晰，將王昭月與顧臨川的私情一五一十地寫入紙間。
墨跡漸乾，他盯著那封信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唇角，眸底露出晦暗不明之色。
隨後他將信紙折好，裝入一個毫無標記的信封，喚來一名心腹暗衛。
“待到夜裡再將此信送去王公書房，莫要被人發現。”他的聲音低沉暗啞，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暗衛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庭院中。
司祁淵獨自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秋色，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握筆的左手，眼底翻湧著一絲懊悔的情緒。
其實他不需要出手，王謹之自會處理好這一切。
先前他被妒火衝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動手將顧臨川擄走、施以酷刑。
此舉非但沒有解決掉顧臨川，還害得昭月愈發憎惡他，實在是得不償失。
司祁淵唇角微勾，如今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借王謹之的手拆散昭月和顧臨川。
他再伺機揭露顧臨川的真麵目，讓昭月對顧臨川徹底死心。
他要她心裡、眼裡，日後僅有他一人。
……
王府。
書房內燭火搖曳，將王謹之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欲要像往常那樣提筆作畫，卻無意間在書案右下角處，瞥到了一張信封。
他眉梢微挑了一下，就打開信封，抽出了裡麵的素箋。
隻看了幾行，他握著素箋的手便開始微微發抖。
信上的字跡潦草陌生，內容卻字字如針，紮得他眼皮直跳。
他的嫡女，竟與一個末等士族出身的子弟有私情。
“荒唐。”王謹之猛地一拍書案，茶盞都震動了。
他站起身，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那封素箋被他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王謹之出身頂級世家，最重門第清譽。
女兒自幼教養於深閨，如今竟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對象還是一個末等士族出身之人。
這事若傳揚出去，他王家的臉麵該往哪裡擱？其他世家該如何譏諷他們？天下人又會如何看待他們？
況且女兒已與太子定親，此舉是將皇家的臉麵踩進了泥裡。
“來人。”他厲聲喝道。
管家匆匆進來，見他麵色鐵青，嚇得不敢出聲。
“去，把七小姐叫來。”王謹之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管家領命而去，不多時，王昭月被喚至書房。
她顯然有些累，眉眼間難掩倦色，見到王謹之陰沉的臉色，心中一緊，柔聲喚道：“父親。”
王謹之沒有說話，隻將那張信素箋重重拍在書案上，“你自己看。”
王昭月低頭看到素箋，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緩緩拿起素箋打開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看看你乾的好事。”王謹之的聲音壓抑著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王昭月眼眶驟然泛紅，羽睫抑製不住地輕顫，眼淚懸而未落。
王謹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消散了，此事居然是真的。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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