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容易被公主拿捏,還是先將此事放一放,略過個一兩月再給鶴華答複。
“公主有心了。”
贏褚合上冊子,緩聲開口,“隻是此事牽扯甚廣,老夫需與相關吏官好生商討一番才能給公主答案。”
性急的宗親見此,不免有些著急,“伯父――”
“何事?”
贏褚眼睛輕眯,眼底儘是威脅之意。
性急的宗親未說完的話儘數被堵回肚子裡。
――在櫟陽,陛下的詔令未必有贏褚的話好使。
鶴華不由得笑了笑,“不著急,這隻是我的一個不成熟的想法,阿父準不準還是兩可呢。”
“伯祖父隻管與吏官們商議,我麼,便再回鹹陽與阿父商議。”
“什麼?”
宗親臉色微變,“公主的這個想法還未得到陛下的準許?”
鶴華頷首,“是的。”
“阿父隻說將這幾家工廠給了我,卻未說經營模式可以任由我去更改,我本想給阿父來個先斬後奏,待拿著伯祖父叔祖父們的錢將工廠建成了,再與阿父上報這件事。”
“畢竟花了伯祖父叔祖父們的錢,阿父縱心有不滿,不會將錢昧下,可事已至此,隻能任由我糊弄過去,每年從工廠效益中分出一部分錢給伯祖父與叔祖父們。”
鶴華將茶盞放下。
茶盞落在案幾上,發出一聲輕響,輕響傳到眾人耳朵裡,眾人眼皮微微一跳,心情格外複雜。
――他們都把工廠日後的分成收益想好,但公主這裡還沒請示過陛下?
這簡直是在逗他們玩!
鶴華輕捋衣袖,“可惜現在來看,伯祖父與叔祖父們似乎並未做好與我共同進退的準備。”
“也罷,此事暫時擱置,先做拆遷之事,待拆遷之事辦妥之後,再講工廠搬遷重建的事情。”
“……”
不,他們現在就想講工廠!
工廠若不能敲定下來,他們怎麼可能花費心思推進拆遷?
但鶴華卻完全不給他們這個機會,手指攏著衣袖,吩咐身側的章邯,“章邯,送客。”
“喏。”
章邯頷首。
“請吧。”
章邯對眾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宗親老臣麵麵相覷。
不是,公主怎麼不按照套路來呢?
正常來講,公主拋出橄欖枝,他們矜持一二,公主便故作催促,說什麼機會難得,若是錯過,必會叫他們後悔終生,於是他們便在公主的催促下勉為其難占了這個便宜,奉上萬貫家財成為工廠的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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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剛剛矜持了那麼一下,贏褚言要與官吏們商議之後才能答複公主,公主怎就直接對他們下逐客令了呢?
宗親老臣們百思不得其解。
――大抵是因為公主到底年幼,不懂官場上的彎彎繞繞,贏褚說完話,她還以為他們無心投資工廠,這才不提工廠,讓章邯請他們離開。
想明白這件事,宗親老臣們立刻開口,“公主,老夫有話要講――”
“公主累了,需要休息。”
章邯漠然打斷宗親的話,“你的話留到明日再說。”
被人隨隨便便打斷話,宗親有些不耐,“公主雖仁善,但這裡不是你一個衛士能撒野的地方。”
“老夫與公主說話,哪有你來插嘴的份兒?”
章邯挑眉。
鶴華悠悠一笑,“叔祖父,他可不是普通的衛士。”
“他姓章,名邯,在西南之地立下赫赫戰功的先鋒將軍。”
宗親臉色微變。
“西南戰事已平,他在朝中無甚要事,便被阿父指給了我,讓他隨我來櫟陽做事,做我的左膀右臂。”
鶴華慢悠悠說著話,“以他的身份,莫說能在我麵前說上話,就連阿父麵前,他也是頗得重視的。”
贏褚眼皮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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