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更是你阿父與我阿父對你的期待。”
王離劍眉微擰。
“王離,不要辜負他們的期待。”
鶴華道,“每位將軍的職責與位置都不同,你的職責,是守護好這份榮譽。”
王離張了張嘴。
男人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長長歎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
“我知道,十一,我一直都知道。”
他抬手掐了下眉心,“可是有時候,我也會――”
“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鶴華打斷王離的話,牽著他的衣袖繼續往前走,“你的出身讓你贏在起點,別的將軍終其一生都未必能達到你的起點,你已經擁有了這麼多,就該撐起你身為上將軍之子的榮耀。”
王離眼皮輕輕一跳,滿腹牢騷瞬間咽回肚子裡。
十一總是這麼一針見血,讓他每次頹廢之後都能很快振作起來。
――家世不是他的累贅,而是他一生都要守護的榮耀,與父輩們用鮮血與性命喚來的榮耀相比,他那些小委屈簡直不值一提。
“十一,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王離歎了一聲,“我能有今日的尊榮體麵,全靠祖輩蒙蔭,這樣的我,有何資格來抱怨祖輩蒙蔭的委屈?”
“走,咱們商議亞祭細節去。”
驕縱的少將軍重新振作,興衝衝對鶴華道,“泰山封禪是盛事,咱們不能拖陛下後腿!”
兩人回到鶴華宮殿,召集禮官,商議祭祀細節。
嬴政為主祭,鶴華王離為亞祭,是僅次於嬴政重要的人物,禮官不敢馬虎,事無巨細交代兩人需要注意的事項。
鶴華與王離記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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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記完所有細節,已是月懸中天,王離打了個哈欠,與鶴華道別,“十一,我回去補個覺,你也早點休息,別太辛苦了。”
鶴華頷首,讓寒酥送王離出去。
王離身影消失在長廊深處,呂�P忍不住上前,“皇太女,少將軍隻怕不會死心,攻楚這場戰事他還是會想辦法去的。”
“我知道。”
鶴華收起自己做的筆記,“請韓信章邯張良過來,我有要事與他們商議。”
誠然,楚霸王的確很厲害,打到開國皇帝軍事top級的劉邦丟盔卸甲踹一雙兒女下車自己跑路的厲害,但這個世道上最不缺的就是天賦秉異的人,再怎樣厲害的人也有克製他的人――比如說,項羽的克星是韓信。
韓信,一個製霸所有戰將的神奇男人。
軍事天花板,情商刨地坑,哪怕功高震主被呂雉所殺,感慨他不作不死的人也比感慨他死得冤枉的人要多。
有這樣的人在,她倒真不怎麼怕項羽。
三人很快被呂�P請來。
政治敏感度遲鈍如韓信,都知鶴華今夜會召見自己,更別提章邯這種人精,至於張良,則一直在為鶴華做事,天下歸心之後,他對嬴政的抗拒大不如前,所以當嬴政邀請他一同參加封禪大典時,他略微猶豫一瞬後,便很快同意。
曆史上的第一位皇帝,曆史上第一次的泰山封禪,曆史上前所未有的康平盛世,這麼多的曆史第一次,他也想參與其中,親眼驗證。
三人坐下,鶴華開門見山,“你們如何看待楚地之事?”
“皇太女的看法,便是我的看法。”
章邯抬眸看鶴華,發揮一如既往穩定。
――他是皇太女手裡最為鋒利的一把劍,皇太女指向的地方,便是他為之戰鬥的地方。
鶴華眼皮微抬,看了一眼章邯。
男人眉眼鋒利如刀刃,卻在看向她的時候鋒芒儘收,溫柔繾綣。
鶴華眼皮跳了跳,立刻避開章邯的視線。
“皇太女,少將軍想去,那便讓他去,若不然,以他的性子哪怕不讓他去,他也會自己想辦法過去。”
韓信有著自己的小脾氣,“與其提防他的突然出現,還不如直接允了他,省得再分心照看他。”
張良在三人之中更為和緩,“韓信之言有些道理,但少將軍不可為三軍主帥。”
“皇太女,您心裡已經有了最為穩妥的法子,又何必問我們?”
張良悠悠一笑,目光落在鶴華身上。
“子房,你還是這麼敏銳。”
鶴華放下茶盞,看向三人,“既如此,我便也不瞞你們,我的確有讓王離同去的準備。”
韓信微驚,“你真讓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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