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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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以普通住客的身份進去實地觀察。”
李默的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斷。
“我答應你，帶上必要的衛星聯絡設備，絕不插手警方的辦案程序，隻看，不說。”
趙海在電話那頭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個為了懸賞敢把天捅個窟窿的怪人。
“明天上午，我派人把衛星電話和微型定位器給你送過去。”趙海妥協了，“記住你說的，隻看，不許亂來！”
掛斷電話。
李默重新翻開桌上的卷宗，抽出一張幸福客棧的外景照片。
陰沉的天空下，一棟四層高的舊樓孤零零地立在盤山道的儘頭。
周圍全是茂密的黑色樹林，像是一頭蟄伏在深山裡的野獸。
客棧門頭上，“幸福客棧”四個紅字，在陰天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暗沉，仿佛滲著乾涸的血跡。
他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荒山裡流傳的紅衣綠臉人影，那些詭異的傳說，似乎已經先一步擋在了進山的路上。
但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是照片上的一個細節。
在高清放大的客棧全景圖裡，四樓最左側的房間有些不對。
那扇本該緊閉的窗戶上，厚重的深色窗簾，正被人從裡麵微微掀起了一個極小的角。
像是一隻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鏡頭。
次日午後。
李默提著簡單的行李袋，走出城南老破小的樓道。
趙海安排的人很懂規矩。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街角，確認李默坐上出租車後，便原地掉頭離開，沒有跟上來。
李默在電話裡跟趙海交過底。他是去住店，不是去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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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嶺荒山客棧現在是個火藥桶。如果幾輛警車大張旗鼓地開進去，客棧裡那些真正心虛的人，隻會把尾巴藏得更深，把痕跡掃得更乾淨。隻有以普通住客的身份進去，才能看到最真實的反應。
出租車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行駛。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自來熟，嘴碎得很。
“小夥子，去幸福客棧啊？”司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打量李默，“現在進山的可不多。你也是衝著那五千萬懸賞去的吧？”
李默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去隨便轉轉。”
“轉轉？嘿，這地方可不是隨便轉的。”
司機來了精神，壓低聲音。
“你沒聽說過荒山客棧的怪談？那地方邪門得很！”
“半夜裡，樓道裡經常有女人的哭聲。還有人說，大雨天能看見一個穿著紅衣服、綠臉的女鬼在懸崖邊上飄！”
“我常跑這條線，夜裡根本沒人願意往裡進。”
司機喋喋不休地渲染著恐怖場麵。
李默沒有搭腔。
他的目光越過司機的肩膀，盯著前方的路況，餘光卻鎖在司機的雙手上。
盤山公路彎道極多，且沒有路燈。但這名司機每次入彎、減速、打方向的動作，流暢得像是一種長年累月形成的肌肉記憶。
他對這條路，太熟了。
李默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副駕駛前方的服務監督卡，把車牌號和司機的長相，悄悄記在心裡。
車子繞過一個大彎，前方是一處陡峭的盤山崖口。
“啊——！”
一聲女人的尖叫刺破了山林。
司機渾身一哆嗦，一腳刹車踩到底。輪胎在泥濘的路麵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身一頓，停在路邊。
前方十幾米外的公路護欄邊，縮著一對徒步打扮的小情侶。
男生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他的手機掉在腳邊的泥水坑裡，屏幕亮著，但他根本顧不上去撿。
他的一隻手護著懷裡尖叫的女友，另一隻手指著路基下方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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