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建議先分開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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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不緊不慢地，將自己整理出來的照片、鞋印路線圖和口供時間表，一張張用磁吸扣釘在白板上。
他退在角落裡，沒有往警方的處置區域裡擠。
幾名負責前期外圍走訪的年輕警員圍了過來。
他們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箭頭和線索。
起初，他們的注意力依然放在老板娘提供的證詞上。
“李哥，那個穿藍色條紋夾克的男人，嫌疑還是最大。”
一名年輕警員指著白板上的時間線。
“他離開的時間，剛好卡在陳紅失蹤的節點。”
李默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沒有直接否定。
隻是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這幾名年輕警員。
“一件隨時能脫下來、換給別人穿的外套。”
李默點了點白板上的藍色夾克照片。
然後，手指平移，落在那張帶有半圓缺口的高跟鞋印照片上。
“和一串從樓梯直達房門、甚至帶有獨特磨損痕跡的特殊高跟鞋印。”
李默反問。
“你們覺得，哪一條更難被人為偽造？”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負責現場勘查的痕檢警員率先反應過來。
“鞋印更穩定！”
痕檢警員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篤定。
“衣服可以互換，但鞋底的磨損是長年累月形成的個人特征，短時間內絕不可能一模一樣。”
趙海接著把推論補全。
“這串鞋印已經證實，陳紅確實曾進入過那個胡子男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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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微微點頭。
他順勢將胡子男人留下的泥印照片，和韓東給出的承重比例圖，並排貼在白板上。
“再看看這個。”
李默指著承重圖。
“胡子男人的鞋印承重，比他看起來的體重要重出近三十斤。”
“而且壓力點異常集中。”
李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這說明什麼？”
幾名年輕警員湊近白板，盯著那張比例圖。
一名警員抬了下眼。
“他在偽裝體型！”
一名警員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衣服裡藏了東西！”
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
那個從案發開始，就一直縮在大廳角落、表現得像個透明人一樣的胡子住客。
竟然至少隱瞞了真實的體型，身上還帶著絕對不願示人的沉重物品！
一陣寒意順著眾人的脊背爬了上來。
“隱瞞身份，不等於殺人。”
趙海大步走過來，接過了話頭。
趙海臉色很冷。
“陳紅的死狀極慘，我們需要的是她遇害的第一現場，以及凶器來源。”
“沒有這兩樣，單憑鞋印和偽裝，定不了死罪。”
李默點頭認可。
他伸出手，將那張“藍色條紋夾克”的目擊證詞，直接從白板的中心位置撕了下來。
隨手貼到了一旁的邊緣。
“這條證詞太方便了。”
李默看著眾人。
“方便得就像是有人怕你們查不到，故意塞進你們手裡的錯誤方向。”
“太整齊的線索，往往是用來掩蓋真正混亂的真相。”
大廳安靜下來。
李默轉過身。
他從背包裡拿出另一份文件。
“啪”的一聲，貼在白板的另一側。
那是四樓走廊的發光氨反應圖。
大片幽藍色的熒光，在照片裡觸目驚心。
“如果陳紅和李勇的案子，真的發生在客棧外的荒山裡。”
李默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四樓這片被反複清洗過的陳年血跡，又是怎麼回事？”
一名技術員立刻上前。
他仔細端詳著照片上的熒光衰減程度。
“這血跡的時間明顯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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