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把車輛和人，分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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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沒有失望。
嘴角反倒勾了一下。
“這很正常。”
語氣很冷靜。
“越是乾淨的賬，越說明有問題。”
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一個龐大的物流集團，三年時間，資金流轉上百億，怎麼可能連一筆壞賬或者錯賬都沒有？”
“這種完美本身就是一種刻意的偽裝。”
他抬起頭。
“越乾淨的賬，越可能把真正的暗賬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比如那些永遠不會出現在審計報告上的私人現金池，或者境外的空殼賬戶。”
鄭凱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筆在卷宗上記了一筆。
坐在主位的馬建國一直靜靜聽著。
他轉過頭，把目光落在梁峰身上。
“梁峰。”
聲音低。
“趙海為什麼會出現在雲州？”
問題拋得很尖。
“他一個江城的刑警，為什麼敢冒這麼大的風險，單槍匹馬混進雲州本地的陌生團夥？”
會議室裡的氣氛繃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峰身上。
梁峰坐在那兒，脊背挺得筆直。
麵對局長的追問，他還是沒有正麵回答。
“趙海的麵孔在雲州很陌生。”
太極打得生硬。
“他過去在邊境有長期潛伏的經驗，經曆複雜，身上有那股痞氣。這種人很適合在雲州重新建一個底層身份。”
滴水不漏，一套官方辭令。
李默聽出了那種咬緊牙關的保護。
梁峰在怕。
他怕任何一句多餘的細節，會在無意中泄露趙海的底牌。
李默沒讓馬建國繼續逼。
“身份建立隻是手段。”
他把這個敏感問題截斷，把話題拉回案子。
轉過身，直視梁峰。
“梁隊長。”
“趙海在潛伏期間，是不是一直在反複追查某個特定的人？”
他盯著梁峰的眼睛。
“一個能同時控製藥源，又掌著運輸路線的人？”
會議室裡安靜得厲害。
梁峰的雙手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
他沉默著。
過了十幾秒，才艱難開口。
“趙海是個瘋子。”
嗓子啞得厲害。
“他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會把自己的命壓上去。隻要沒查到底，他不會因為一次短暫的失聯就撤。”
他還在守最後那道防線。
何勇拿過一張雲州城郊的地圖，鋪在桌麵上。
“梁隊，你看看這個！”
紅筆在地圖上畫了兩個圈。
“這是我們剛排查出來的冷鏈維修點，和一處廢棄的倉儲地！”
他指著這兩個紅圈，語速極快。
“這兩處位置，全都緊挨著那幾名死者被發現的道路！是完美的拋屍中轉站！”
何勇的牙關一錯。
“可我們的人在外圍看過了。那裡每天都有大量貨車進出，地麵被反複碾壓，找不到任何能證明發生過處決的血跡和物證。”
“如果趙海追的人就在裡麵，我們現在就該衝進去拿人！”
“不行。”
李默一句話砸下來。
“沒有直接證據之前，任何突擊搜查都會打草驚蛇。”
他把部署說清楚。
“先做外圍監控核對。查清每天進出這兩個地點的車輛牌照、司機麵部特征，還有他們停留的精確時間。”
他看著何勇。
“不能為了抓人，毀掉好不容易摸到的線索。一旦對方察覺，他們立刻切斷這條運輸線，趙海就真成了一顆死棋。”
何勇停了停，重重點頭。
梁峰一直盯著地圖上那兩個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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