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先穿衣服還是先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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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枝看著提著桶進進出出的宮人，止不住哀嚎。
“問瀾，這事兒我乾不了。”
問瀾不解：“為何。”
沈聽枝輕輕搖頭，回想那片誘人的背肌，幽幽道：“我心中雜念太多了。”
“什麼雜念？”問瀾神色古怪，“你不會以為你有靠近殿下的機會吧。”
就算沈聽枝敢想，她的理智也會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問瀾：“放心吧，隻是跟殿下共處一室，你什麼都不會看見的。”
沈聽枝心想，我看見的還少嗎。
她無法跟問瀾說，隻是不停地搖頭再搖頭。
想象著尉遲燼與她一屏之隔光禿禿洗澡的畫麵，隻恨不能緊急學幾句清心咒念。
待所有的水備好，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沈聽枝率先進了耳房中調試水溫。
一邊用手試，一邊想為什麼沒問薛姑姑太子喜歡涼一點還是熱一點。
浴桶旁的矮幾上擺著三方棉巾，瓷碟中盛著澡豆，潤肌膏，甚至還擺放了……她掀蓋聞了聞，是一瓶橙花味香露。
尉遲燼居然喜歡這種味道嗎？
匪夷所思間，外間傳來男人穩健的腳步聲。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隻是陪站一會兒，沈聽枝卻生出了古代妃子要侍寢前的緊張感。
她拉好屏風朝裡看了一眼。如她所料，對麵一切都變得若隱若現起來，瞧著別有一番滋味。
沈聽枝轉了個身，麵壁般背對著屏風的方向，聽見尉遲燼走了進來，輕嗤了聲，越過她到浴桶前。
輕微的水聲響起後，他似乎覺得溫度不對，又往裡加了水。
沈聽枝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牆麵的磚縫，悄悄豎起耳朵分辨水溫到底是冷了還是熱了。
可聲音上實在聽不出什麼。她納悶地回過頭，便見男人玄色的外袍被隨手搭在了屏風上。
然後是中衣。
【屏風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解開裡衣的動作頓住，微微側首，尉遲燼看見屏風另一側，沈聽枝正歪著腦袋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或許可能隻是盯著屏風。
【真清透啊。】
尉遲燼唇抿成一條直線，投去警告的一眼，然後跨進浴桶。
桶中水似乎加的多了，隨著他坐下的動作，水波蕩起，嘩啦啦砸向地麵。
“……”
【聽聲……怎麼好像不太對呢。】
沈聽枝看著地麵上緩緩漫過來的水，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我又搞砸了？他不會生氣吧。】
【現在跑來得及嗎。】
【……來得及吧。】
【畢竟他沒穿衣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尉遲燼在東宮洗得最快的一次澡。
剛下水耳邊就停不下來，魔音貫耳獰笑不絕，加上桶中不斷氤氳的熱氣，他胸悶氣短得厲害。
想起身，又不得不闔眼靠在桶沿上緩緩。
沈聽枝沉浸在自己邪惡的小世界裡，半晌才發現好久沒聽見水聲了。
臉上笑意慢慢凝結，她定睛朝那扇半透明的屏風看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開口：
“殿下，你需要幫助嗎。”
回應她的依舊是沉默，氣氛無端古怪起來。
尉遲燼總不至於為了陰她，故意不說話吧。
沈聽枝試探著邁出一條腿，小心翼翼剛繞進屏風，男人霍然站起身。
整個精壯的上身不著寸縷一覽無餘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眼前。
“我……”
沈聽枝一腳剛落地，不知踢到什麼東西還是滑了一下，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向前趴去。
她餘光看見尉遲燼極快地朝她伸出手，似乎想拉住她。
她腦中嗡地一聲，理智硬是打敗了本能，朝旁邊錯開一個角度，正好避開尉遲燼的手。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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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喉嚨裡的尾音落下，沈聽枝結結實實趴在了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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