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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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珩之起身要離開凝暉堂，腳步剛動，溫老夫人伸手攔住了他，臉色依舊難看，“今日之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滿城百姓都看著，李家顏麵儘失，我們溫家總要給出一個交代。”
“李敏輝私德有虧，不自重自愛，還敢上門求娶溫家姑娘，本該掂量自己的分量。祖母無需多慮，今日之後，李家沒那個臉麵再來找溫家討要說法。”
溫老夫人道：“就算李家不敢追究，這場風波遲早鬨得人儘皆知，半夏的婚事必然會受牽連。日後再想給她說一門好親就難了，不如趁事情尚未傳揚出去，早早替她敲定一門親事，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祖母為何定要急著將半夏嫁出去？不妨直說，您在擔心什麼？”
“我——”溫老夫人喉頭一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心底那點隱秘的疑慮，始終不敢宣之於口，仿佛一旦說破，那些荒唐的猜測，就會成真。
“她已到婚嫁之齡，我身為祖母，自然要操心她的終身。再者，府中不止她一個姑娘，可盈雖已定親，卻尚未正式成婚，今日風波若是持續發酵，難免讓永寧侯府心生芥蒂。還有可柔，婚事至今未定，你二嬸寄予厚望，萬萬不能因為半夏，耽誤了可柔的前程。”
溫珩之見溫老夫人遲遲不敢戳破那層窗戶紙，淡淡一笑，不在意地道，“祖母多慮了，隻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溫家的姑娘依然就不愁嫁。”
溫老夫人見溫珩之不鬆口，猶不死心，“還有一個辦法。半夏本就不是溫家血脈，她的親生兄長尚在人世，大可讓她認祖歸宗。隻要她脫離溫家戶籍，便不再是溫家女兒，自然影響不到溫家姑娘的婚事！”
溫珩之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他若是想正大光明迎娶半夏，讓蘇南星將她認回去是最穩妥的法子，但是蘇南星如此抵觸他與半夏的關係，一旦半夏脫離了他的掌控，蘇南星就會想方設法斬斷他與半夏之間的牽扯。
就像今天一般，他才離開兩天，她就差點就與他人定下婚約。
他現在不能冒這種風險，如今最穩妥的法子，就是讓她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祖母可還記得，半夏當年是如何入溫家族譜的？”
溫老夫人自然記得，半夏是因為救了她一命，才入的溫家族譜。
“溫家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半夏若想認祖歸宗，我不攔著，但這件事，絕不能由我們溫家主動提起。”
溫珩之留了餘地，但是半夏想不想認祖歸宗，什麼時候認祖歸宗，一切由他說了算。“往後半夏的婚事，祖母不必費心，相信祖母也不希望今日的事再度發生。”
溫老夫人費心籌謀了兩天，全部落了空，她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身形佝僂幾分，看著蒼老疲憊了不少。
溫珩之不再多言，長袖一拂，轉身便要離去。
“懷瑜。”
溫老夫人忽然出聲叫住他，終是忍不住問道：“你為何，對半夏的事情如此上心？你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溫珩之腳步一頓，脊背挺拔，沒有回頭，聲音清冷坦蕩，沒有半分破綻：“她是我的妹妹，我自然會護著她，祖母不妨捫心自問，你是否真心將她當做親孫女看待。今日之事，若換做是可柔，我相信祖母對我不會有這樣的疑問。”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抬步離去：“我去看看半夏。”
他說得如此坦蕩又理直氣壯，反倒讓溫老夫人開始自我懷疑，難不成自己連日的猜測，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渾身脫力一般癱坐在太師椅上，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久久失神。
直到秦氏走了進來，她才回過神來，“李敏輝走了嗎？”
秦氏道：“走了，原本還想著會費些周折，沒想到中途突然殺出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當眾哭訴李敏輝始亂終棄，李家想是麵子掛不住，便帶著那婦人和聘禮走了。”
溫老夫人揉了揉眉心，苦笑一聲，“原來如此。怪不得懷瑜篤定李家不敢鬨事，原來是早有準備。”
秦氏猶豫片刻，低聲補充道：“隻是方才我瞧見，李敏輝站不起來，被兩個小廝架著拖走的。懷瑜那一腳踢得極重，怕是傷到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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