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嬌媚尤物×斯文敗類（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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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賀延峰正要發作。
“二叔，”梁斯臣低沉平靜的聲音，不緊不慢地插了進來，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即將升級的衝突。
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向賀延峰，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分量：“霧眠說得不無道理。現代婚姻，夫妻各自保有適度獨立空間，並非壞事，反而有利於長久相處。雲璽的品質和地段，也足見其眼光。年輕人有自己的規劃和堅持，是好事。”
他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公允的點評，甚至帶著點對晚輩“有主見”的淡淡認可。
可結合他的身份和此刻的場景，無異於在賀延峰最看重的“家族權威”和“傳統規矩”上，明確地支持了霧眠的立場。
賀延峰噎住了。他可以對侄媳婦擺長輩架子，卻不能不掂量梁斯臣話語的分量，以及其背後代表的勢力和態度。
他盯著梁斯臣看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臉上的嚴厲緩緩收起，但那股不悅卻彌漫在空氣中。
“斯臣看待問題，倒是開明。”他緩緩開口，語氣有些生硬，不再看霧眠，轉而拿起酒杯，對梁斯臣示意了一下，“來，喝酒。”
這話，是妥協，也是台階，更是將注意力重新拉回他與梁斯臣的交談上。
梁斯臣舉杯，與他輕輕一碰，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二叔客氣。”
一場風波，被強行按了下去。
但餐桌上那股暗流湧動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最初。
賀斂有些心神不寧，目光複雜地在霧眠和梁斯臣之間遊移。
霧眠則始終維持著那份平靜的用餐姿態，仿佛剛才的爭執隻是席間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結束。
眾人移步偏廳用茶。賀延峰似乎興致不高，坐了沒多久，便起身道：“人老了，精神不濟，我先上去歇著。你們年輕人自便。”
賀斂連忙起身：“二叔，我送您。”
“不用，你陪斯臣他們說說話。”賀延峰擺擺手，目光在霧眠身上停頓了一瞬，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主角離場，偏廳裡的氣氛稍微鬆弛了些，但那份無形的張力仍在。幾位女眷拉著霧眠閒聊，話題卻總有意無意地繞著剛才的事情打轉，帶著試探。
霧眠應付得遊刃有餘，既不冷落，也不深談。
賀斂則與梁斯臣站在落地窗邊，手裡端著酒杯，低聲交談。賀斂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眉頭緊鎖，似乎在質問什麼。梁斯臣側身對著他，姿態放鬆，偶爾回應幾句，神情淡漠。
霧眠應付著身邊的女眷，心思卻清明如鏡。
她能感覺到賀斂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被冒犯和不解的煩躁。
也能感覺到，梁斯臣那份始終如一的、近乎傲慢的從容。
就在一位堂嫂又一次“好心”勸她“還是多聽長輩的話”時，霧眠輕輕放下茶杯。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淺笑：“抱歉，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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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自然不好阻攔。
霧眠起身，步履輕盈地走向通往花園的玻璃門。
晚風帶著夜露的微涼和植物的清新氣息，撲麵而來。花園裡燈光疏落，靜謐安寧，與偏廳內的暗湧形成對比。
她走到一處爬滿藤蔓的廊架下，在冰涼的石凳上坐下，並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像終於卸下了某種表演的麵具，顯露出內裡的冷靜與銳利。
高跟鞋踩在鵝卵石上的輕微聲響，自身後傳來。
不疾不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霧眠沒有回頭，也沒有絲毫意外。
那腳步聲在她身後不遠處停下。
他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
隻有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室內談笑。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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