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認不出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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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挺直了腰板，仰起頭，直直地看著陳崇。
“父親，那你想讓女兒怎麼做？”
陳崇沉著臉：“向你妹妹道歉。”
沈瑤笑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很：“不可能。”
“你不給她道歉，”陳崇一拍桌子，“為父就讓人打死你！”
沈瑤半點不怕，迎著他的目光說道：“那好啊。父親打死女兒，且看父親如何向皇上交代。”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改日女兒是要入宮為妃的。到時候，隻怕父親見了女兒，都要行禮。”
前廳裡一下子靜了。
陳崇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既如此，那女兒先走了。”
沈瑤轉過身，抬腳就走，半點解釋也不給，多一句話也不願說。
她心裡頭清楚得很。說也沒用。
這一家子，連自己親生的女兒被換了都不知道，指望他們聽她辯解，那才是癡人說夢。
陳崇氣得在身後直跺腳，嘴裡罵罵咧咧的。
沈瑤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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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明白了，在這個府裡，低頭服軟換不來安穩，隻能換來更多的羞辱。
與其伏低做小，不如硬氣一點。
隻有站得穩，旁人才不敢來惹她。
她回了院子，把門關上，往床上一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沈瑤本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可麻煩總自己找上門來。
陳知婉像是盯上她了，三天兩頭來找不痛快。
今天往她飯裡撒把鹽，明天往她茶裡擱點藥。
有一回還拿了一盒點心過來，說是“姐姐嘗嘗”。
沈瑤看一眼那點心，再看一眼陳知婉那張藏不住事的臉，直接擱那兒沒動。
陳知婉等了兩天，見那點心一點沒少，氣得直跺腳。
這些都被沈瑤一一識破，陳知婉碰了一鼻子灰又一鼻子灰。
可這人偏不長記性。
這天，她又笑著跑到沈瑤院子裡來，熱絡得跟什麼都沒發生過：“姐姐，我們和好吧。”
沈瑤一看她那張臉，就知道沒安好心。
這人雖然心眼不好，可到底不會藏事。
一肚子壞水全寫在臉上，隔三步遠都能聞出來。
“不去。”沈瑤頭也不抬。
陳知婉卻不管，湊上來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我帶你去劃船好不好？可好玩了。咱們姐妹一起，培養培養感情嘛。”
沈瑤聽得直煩，一把把胳膊抽回來：“不去。”
陳知婉的臉一下子垮了：“你真是不識好歹。”
陳知婉想方設法要給沈瑤下馬威，可一招一招都被沈瑤化解了。
她那點手段，實在不夠看。
想使壞，又沒那個手腕。
說到底，是被寵壞了，仗著府裡沒人敢惹她，才敢這麼橫。
這點本事，若是擱在宮裡，跟那些娘娘們較上勁，隻怕連一天都活不過去。
沈瑤本以為她翻不出什麼新花樣了，直到那天。
陳知婉領了個男人過來。
她一進院門，就趾高氣揚地嚷著：“表哥，表哥！他壞死了，你幫我收拾收拾他。”
沈瑤抬起頭。
那男人一腳踏進院子，兩個人目光一撞。
沈瑤整個人僵住了。
是宋懷瑾。
宋懷瑾也看見了她。
他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也僵在那兒，半天沒動。
“表哥？”陳知婉還在旁邊嘰嘰喳喳，“表哥你怎麼了？就是她，她欺負我！”
宋懷瑾沒理她。他的眼睛還盯著沈瑤，像是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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