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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焦黑的創口深處,數十簇濕漉漉的血色肉芽竟宛如瘋狂生長的海葵般,頂破結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空氣中急速瘋長,拉扯著數條細小的嶄新囊泡再度向外繁衍!
“眼前這片育囊的供漿口,全特麼掛在下麵的裂壁上!!”
【雷電法王】在通訊另一端語速如飛:
“沿管子追過了,全連著這些外來的育囊!光燒末端根本治標不治本,後麵還在供漿,斷口又開始往外長了!鋒哥已經帶主力獵殺者團切斷西側通道,大部隊正在崖下建立落腳陣地,準備把這幾處管床連根拔起!”
“底下有多少三階守衛?”【湯姆餡餅】沉聲問道。
“已經看清的幾處管口都有三階看守,具體等級還在逐個查。你小子老老實實把自己練明白,別腦子一熱跑來白等複活!”
【湯姆餡餅】沒有回嘴。
投影之中,硝煙彌漫。
重裝機甲的炮管過載冒煙,滿身是血的戰士們推著巨盾在絕壁邊緣艱難前移,哪怕在全息光幕外,他都能嗅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慘烈殺伐。
大軍在流血,戰友在搏命。
而自己……
依然頂著那個該死的59級,像個殘廢一樣躲在大後方。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腦海中翻騰的焦躁與戰意在這一刻悄然激蕩,指尖的神經幾乎本能地再次向外一衝——
然而!
就在那一縷灰黑死芒即將從爪尖湧出的刹那!
小臂內側的筋肉,毫無征兆地輕輕向內一縮。
就像是一道早已駐紮在此的堅固防波堤,不偏不倚,以一種近乎水到渠成的從容姿態,輕描淡寫地將那股狂暴的衝勁……穩穩當當截停在了腕骨三寸之內!
【湯姆餡餅】整個人猛地僵死在原地。
瞳孔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那一下……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法王的前線戰報上,大腦甚至根本沒有下達任何“刹車”的主動指令!
是身體!
是他在這塊石壁前流了六天血淚、經曆了無數次試錯之後,前臂那些覆滿黑鱗的肌肉纖維……自己學會了怎麼收住這股力量!!
他屏住呼吸,緩緩站直身軀。
五指張開,握拳;再張開,鬆弛。
寂滅能量微動。
那股暴戾的衰朽死氣再度湧入右臂,然而這一次,奔騰的怒江沒有失控決堤。
肩頸下沉,手肘微屈,腕部自然收緊。
每一束曾與他唱反調的經絡,在此刻宛如精密運轉的齒輪軸承,溫順地將那點極具破壞力的灰色死芒,沿著爪端收回前臂,短暫維持住了循環!
石片上乾涸的蟲血依然在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胃囊依然在瘋狂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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