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四麵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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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一輪明月掛在天上，把連片的營帳，照成一片慘白。
晚風貼著營帳吹過，吹得營門前的火把，忽明忽暗。遠遠近近，隻有巡哨的腳步聲。邊軍大營裡，一切如常。
董集霸在帳中，一覺睡醒，又叫人擺上一桌子酒肉。
他大嚼了一頓，喝得心滿意足，往榻上一倒，很快又打起了鼾。
他並不知道，帳外不遠處的暗影裡，正有幾雙眼睛，一眨不眨地釘著他。
那是幾名將領。都是營裡說得上話的人物，平日裡，也都在董集霸手下吃過肉、分過賞。
幾個人赤手空拳地站著，手，卻都按在劍柄上，指節一下一下地收緊。
一人壓低了嗓子。
“不如趁現在，摸進去，一刀結果了他。”
“比明日陣前起義，功勞大得多。”
這話一出，另外幾個人，心裡都動了。
卻有人沉得住氣。
“別急。”
“董集霸長得膘肥體壯，一身力氣。就算喝醉了，也還有一戰之力。”
“真摸進去，萬一沒一刀斃命，反倒誤了大事。”
幾人眼裡，都掠過一抹忌憚。
到底是在董集霸手下待了多年。真動起手來，那一瞬間但凡猶豫半分，倒下的就是自己。
幾人對視一眼，終究還是退了。
帳子裡的董集霸渾然不覺，打著呼嚕，翻了個身。
一夜無話。
天色將破曉時，城樓之上，楚雲歌和小皇帝，同時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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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兩人都是和衣半臥，將睡未睡。
城外是數萬邊軍，城裡是懸著的一顆心。生恐在這最後關頭出了岔子，白白誤了一場大事。
兩人並肩立在城頭。
東方天際，已經泛出一線灰白。
清晨的涼風迎麵吹來，吹得人精神一振，反倒比睡了一場還清醒。
忽然，遠處傳來一連串轟隆隆的聲響。
那聲音，像千軍萬馬奔襲而來，又像天邊滾過一串驚雷。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震得腳下城磚，都微微地顫。
楚雲歌和小皇帝，身子同時一震。
兩人急忙循聲望去。
隻見天邊，揚起了一道黃龍似的煙塵。煙塵裡，一麵大旗獵獵招展，上頭一個鬥大的“馬”字。
馬蹄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旗幟，從煙塵裡冒出來，黑壓壓一片，正飛速朝這邊湧來。
楚雲歌攥緊了手。
“三大營出兵了！”
“是馬家父子，打過來了！”
小皇帝眼裡，也亮起了光，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三大營十萬兵馬，一齊殺來，聲勢震天。”
“別的先不說，光憑他們，就足以滅了董集霸。”
邊軍大營裡，董集霸睡得正沉。
忽然，那一串轟鳴傳來，驚得他一激靈。
多年征戰，讓他本能地睜開了眼。
眸子裡，瞬間迸出警惕的光。
他翻身坐起，手腳極快，披上甲胄，抄起戰刀，幾步衝出營帳。
抬眼望去。
黑壓壓一大片騎兵，正朝著大營的方向，疾馳而來。
那一瞬，董集霸亡魂皆冒。
酒意，一下子就散了。
他翻身上馬，扯開嗓子大吼。
“傳令所有將領，速速集結人馬，準備迎敵！”
邊軍，到底是精銳中的精銳。
軍令一出，那座沉寂的大營，仿佛一頭睡獸猛地睜眼。帳篷裡翻出人來，馬廄裡牽出馬去。有的披甲，有的抄刀，有的已在往陣前跑。
片刻之間，便列成了騎兵在前、步兵在後的陣勢。刀槍林立，甲葉森然，單看這份齊整，便知是打老了仗的。
董集霸跨在馬上，遠遠看清了那麵“馬”字大旗。
他眼裡，騰起一股怒火。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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