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國醫聖手，王德發蘇家老宅的早晨，陽光正好。
陳淵蹲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麵前擺著三部手機，眉頭微皺。兩部是蘇清雪送的，一個使用，一個備用。另一部是趙虎“孝敬”的，說是給治好了腦袋的毛病。
“淵哥，您點這個綠色的圖標……對，這就是微信……然後點這個加號……”
趙虎蹲在旁邊，滿臉殷勤地指點。
“這個'朋友圈'，是幹什麼用的？”陳淵戳了戳屏幕。
“就是……把您每天吃了啥、幹了啥，發上去，別人給您點贊。”
“點贊？”
“就是誇您。”
陳淵想了想，認真地說：“那我發一碗清湯麵，會有人誇嗎？”
趙虎：“……會，吧？”
“那不發。”陳淵把手機一收，“師傅說，炫耀吃食，容易招餓鬼。”
趙虎嘴角抽了抽，正要說話，蘇家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不是一聲，是十幾聲，此起彼伏，像是某種示威。
緊接著，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小姐！不好了！回春堂的王神醫來了，帶了好多記者和攝像機，說要……要揭穿騙子的真麵目！”
蘇清雪從屋裡走出來，一身白色居家服，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著，手裡還拿著份文件。她眉頭一皺，眸光瞬間冷了下來：“王德發？”
“不止王神醫，還有王浩少爺，和……和好多記者！”
趙虎“噌”地站起來，光頭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淵哥，我去把他們打出去！”
“等等。”
陳淵擺擺手，把三部手機塞進布包，“先看看。”
蘇家大門洞開。
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停在門口，後麵還跟著兩輛麵包車。車門打開，先跳下來的是王浩，他今天穿了一身騷包的粉色西裝，頭髮抹得鋥亮，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了”的亢奮。
緊接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下了車。
老者一身藏青色唐裝，手持一根紫檀龍頭拐杖，腰桿挺得筆直，白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溝壑縱橫，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傲氣。
回春堂創始人，華夏中醫界泰鬥，被稱為國醫聖手——王德發。
他身後跟著八個穿白大褂的弟子，每人手裡都拎著醫藥箱，排成兩列，氣勢洶洶。
最後下來的是一群扛著攝像機和長槍短炮的記者，鏡頭齊刷刷對準了蘇家大門。
“蘇總，別來無恙啊。”
王浩搶先一步跨進院子，指著陳淵的鼻子，聲音拔高：“清雪，我專門請王神醫來給老爺子複診！王神醫說了，老爺子現在的'好轉'，根本就是迴光返照！是某些人用了邪術，強行激發人體潛能，看似活了，實則是在透支壽命！”
他身後的記者們立刻舉起攝像機，鏡頭對準了院子裡的陳淵。
閃光燈“哢嚓哢嚓”響成一片。
陳淵被閃得眯了眯眼，下意識擡手擋光：“這些法器……為何能攝人魂魄？”
“法器？”
王浩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看見沒有！這騙子連攝像機都不認識！還攝人魂魄？你怎麼不說自己是玉皇大帝呢？”
王德發拄著拐杖走進院子，目光如電，上下打量了陳淵一番，見他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背著破布包，腳下還踩著雙草鞋，眼底的不屑更濃了。
“你就是那個用'神針'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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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認真地糾正：“不是騙術，是醫術。”
“醫術？”王德發冷笑一聲，龍頭拐杖重重一頓地麵，“荒謬！什麼三魂七魄，什麼一針定魂、二針鎖魄，全是封建糟粕！是古人愚昧無知的臆想！現代醫學早已證明，人體隻有神經係統、循環係統、內分泌係統！哪有什麼魂魄？”
他身後的弟子們紛紛附和：
“就是！師父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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