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老宅，西廂房。
陳淵盤腿坐在床上，麵前擺著三部手機，還有一本泛黃的手劄。
他先拿起手機，戳了戳屏幕，又放下。再戳，再放下。最後嘆了口氣，把手機推到一邊，嘟囔道：“這東西比《龍象玄經》還難懂。”
趙虎蹲在床邊，殷勤地指點：“淵哥，您看，這個叫'短視頻'，裡麵的人跳舞可好看了……”
“不學。”陳淵搖頭，“師傅說，外物惑心，易生心魔。”
“那您想看點啥？”
陳淵指了指桌上那本手劄：“看這個。”
那手劄是師傅玄機子塞給他的，說是山下各大勢力的把柄和秘辛，無聊時當話本看。陳淵一直沒空翻，今天被手機折騰煩了，正好拿它來換換腦子。
手劄的封麵用某種獸皮裹著，邊角磨得發亮。翻開第一頁，是師傅那手龍飛鳳舞的字跡：
“徒兒親啟：此書所載，皆為為師無聊下山，蹲牆根、聽牆角、翻窗戶所得，屬實率十之八九。若有人欺你，翻開此書，念上三句，不用留麵子。”
陳淵嘴角抽了抽。
師傅那老頭，果然還是這麼……接地氣。
他繼續往下翻。
手劄的前半部分記載的都是些隱世宗門的八卦：
“瑤池聖女不得不說的故事”
“崆峒派長老偷練邪功導緻禿頭”
陳淵看得直搖頭，這種東西不蹲牆根兒，聽牆角，是記不來的。翻到中間，標題變了：
“江城四大家族秘錄”
陳淵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蕭家，家主蕭天豪，表麵修鍊《玄冰勁》，實則暗中修習‘噬血魔功’，每月需以活人精血為引。二十年前，為奪家主之位，親手溺斃其兄蕭天烈於寒潭。其妻並非病逝，而是發現真相後，被其以真氣震碎心脈，偽裝成心疾而亡。”
“嘶——”
蹲在旁邊的趙虎倒吸一口涼氣，“淵哥，這……這蕭天豪這麼狠？連自己老婆都殺？”
陳淵皺了皺眉：“噬血魔功？這不是長生教的邪術嗎？”
“長生教？”趙虎一臉茫然。
“師傅手劄裡提過，一個專幹傷天害理事的邪教。”陳淵合上手劄，沉吟道，“蕭家與長生教有勾結……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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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下翻。
“王家，家主王崇山，也就是王浩那小子的爹。手劄記載：王崇山執掌王氏葯業期間，以劣質藥材替代正品，侵吞善款八千萬……”
陳淵點點頭，繼續念，“王崇山還私通外邦，與倭國八岐神社暗中往來，販賣華夏古武者血脈樣本……”
“什麼？！”趙虎猛地跳起來，“賣國？！”
“手劄上是這麼寫的。”陳淵麵色平靜，像是在念菜譜，“還有，王浩並非王崇山親生，而是與司機所生。”
趙虎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王浩……是司機的兒子？這要是傳出去，王家得炸鍋啊！”
陳淵翻了一頁，目光落在“宋家”二字上。
“宋家，家主宋遠山，表麵儒雅，實則豢養死士三百，暗中操控江城地下錢莊與賭坊。十五年前，蘇清雪之父蘇明遠車禍身亡，並非意外，而是宋遠山買通司機，偽造車禍現場。其目的，在於吞併蘇氏集團物流闆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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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突然安靜了。
陳淵念到這裡，手指微微一頓。
他想起蘇清雪提起父親時，那雙冰封眸子裡一閃而逝的痛楚。原來……不是意外？
“淵哥……”趙虎的聲音有些發乾，“這……這要是讓蘇總知道……”
“她有權知道。”
陳淵合上手劄，目光落在最後一頁。
“蘇家，家主蘇長河，也就是蘇老爺子。為人剛正，無大過。但其二子蘇建業，也就是蘇清雪的二叔，暗中勾結王家，欲瓜分蘇氏集團。”
陳淵把手劄合上，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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