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外灘十八號搬進公寓的第五天，林軒把最後一株從藥材市場收來的野生靈芝煉成了淬體藥液，泡了一個小時的葯浴。
丹田裡的氣旋終於從黃豆大小漲到了鴿卵大，經脈也通了將近三成。
雖然離鍊氣二層還差臨門一腳，但至少現在動用靈氣時不會動不動就虛脫了。
他擦乾頭髮，坐在床邊盤算了一下手裡的錢。
賣靈紋賺了二十二萬，房租押一付三花了一萬二，藥材市場前前後後買了三萬多的貨，加上零碎開銷，手裡還剩不到三萬塊。
這些錢得撐到他找到下一個穩定的進項為止，而修鍊所需的藥材會隨著境界提升越來越貴，三萬塊根本不夠看。
正想著，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雲若曦”。
林軒接起來，對麵沉默了兩秒才開口：“你搬家那天，蘇曼出事了。”
林軒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她被幾個人拖上車，差點被……是有人救了她。”雲若曦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蘇曼說最後看到的人是你。”
“嗯。”林軒沒有否認。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更長。雲若曦似乎在斟酌什麼，最後隻說了一句：“她想當麵謝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林軒本想拒絕，他明天計劃去一趟城郊的中藥種植基地，看看能不能找到品質更好的藥材。
但轉念一想，他搬出來之後跟雲若曦的聯繫就該斷了，這頓飯算是正式道別，以後各走各的路，反而乾淨。
“行。”
“地點蘇曼定，她說明天告訴你。”
掛了電話，林軒沒多想，繼續盤腿修鍊。
第二天下午，蘇曼的微信消息發到了林軒手機上。他掃了一眼，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外灘十八號，七樓法餐廳，晚上六點半。”
林軒上網查了一下，外灘十八號，米其林三星，人均消費兩千起步。他手裡攏共不到三萬塊，這一頓飯能把他的修鍊資金吃掉一大半。
他給蘇曼回了一條：“換一家。”
蘇曼秒回：“不換，你救了我的命，吃頓好的怎麼了？你該不會連這點錢都捨不得花吧？”
後麵跟了一個挑釁的表情包。
林軒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他確實捨不得。
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顯得他心虛了，尤其是他還不知道蘇曼和雲若曦對他有懷疑的事。
“行。”他回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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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半，林軒準時到了外灘十八號樓下。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黑色長褲，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五百塊，站在那棟充滿歷史感的老建築門口，跟周圍西裝革履的客人格格不入。
服務生引他上了七樓，靠窗的位置，蘇曼和雲若曦已經到了。
蘇曼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氣色比那天在小巷裡好了太多。
看到林軒過來，她擡手揮了揮，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雲若曦坐在她旁邊，一如既往的素色職業裝，隻是今天把頭髮放了下來，少了些淩厲，多了幾分柔和。
她朝林軒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林軒落座，翻開菜單，眼皮跳了一下。前菜最便宜的沙拉三百八，主菜最便宜的意麵四百二。
蘇曼湊過來，手指在菜單上劃拉：“這個鵝肝不錯，這個和牛也好，還有這個鬆露意麵，我上次吃過，超好吃。”
“你點。”林軒把菜單推給她。
蘇曼也不客氣，一口氣點了六道菜，一瓶紅酒。
林軒估算了一下，光菜就奔著三千去了，那瓶酒他瞄了一眼，一千八。
雲若曦在旁邊沒怎麼說話，隻是偶爾看林軒一眼，目光裡帶著探究。
菜陸續上來，味道確實不錯。
林軒吃得不快，他在想另一件事。蘇曼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熱情得過了頭，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距離感。
“林軒，”
蘇曼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
“那天的事，謝謝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那裡，但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我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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