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隊伍在洞口集合。
鐵門被打開，一股陰冷的空氣從裡麵湧出來。
趙建國帶工程兵走在前麵，手裡拿著強光手電筒和攜帶型氣體檢測儀，每走幾步就停下來測一次氧氣和有害氣體濃度。
周教授跟在趙建國後麵，背著一個帆布包，裡麵裝滿了採樣袋、標籤紙和一台小型數碼相機。
唐遠和方琴走在中間，兩人步伐輕快，目光警覺。
鄭虎落在最後，步子不快不慢，呼吸綿長。
林軒走在鄭虎前麵。
顧影走在隊伍側方，相機掛在胸前，偶爾停下來拍兩張，然後快步跟上。
她的動作很輕，盡量不製造額外的聲響。
入口確實是地震塌出來的。
原本的墓道頂部被撕開一道口子，碎石和土塊堆成一個斜坡，隊伍沿著斜坡往下走了十幾米，才落到真正的墓道地麵上。
墓道比林軒預想的要窄，寬度僅容兩人並行，高度不到兩米。
石壁是青灰色的，表麵經過打磨，很光滑，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穹頂。
一進墓道，林軒就停住了。
靈氣濃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之前在外麵感應到的那些，隻是從裂縫裡滲出去的零頭。
墓道裡的靈氣像是被鎖在一個密封的容器裡，往經脈裡滲。
而且極其陰寒，比外麵那股殘餘氣息陰冷了何止十倍。
太虛鍊氣術在體內自動運轉起來，丹田裡的氣旋比平時轉得快了將近一倍，靈氣從四麵八方湧入經脈，被氣旋碾碎、剝離、煉化，然後沉入丹田。
他感應了一下靈氣的走向。
從墓道深處持續湧出來，位置大概在墓道盡頭偏左，深度不明，但範圍很廣。
靈脈，一條極小的靈脈，被壓在古墓下麵，被墓中的陣法鎖住。
隻能一絲一絲地往外滲。
洞口那些靈氣波動，都是從這條靈脈來的。
“林軒？”趙建國在前麵喊了一聲。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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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收回感應，跟上隊伍。
墓道向前延伸了大概二十步，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圖案。
刻痕比外麵的深，線條更粗，間距更大，像某種大型的陣列。
周教授停下來，舉著放大鏡湊近細看，嘴裡念念有詞。
林軒幾乎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陣紋。
不是裝飾，是禁製，和鎖住地下靈脈的東西連在一起。
可這話不能說，他不能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麼懂這些，更不能讓人把這裡的異狀和修鍊聯繫起來。
周教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什麼了？”
“沒有，隻是覺得這些紋路不對勁。別碰，也別靠太近。”
周教授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但動作比剛才謹慎了不少。
他舉著放大鏡又看了半天，臉色變了一下，拍照時手都有點抖。
林軒沒有解釋，那些線條的交匯點，每九條匯成一個節點，節點間距固定，從地麵到穹頂共三層，典型的陣法結構。
他隻看在眼裡，一個字也沒往外說。
隊伍繼續前行，墓道拐了一個彎，變成一個緩坡，坡度不大，但地麵越來越濕滑。
岩壁上開始滲水，水珠順著紋路的凹槽往下淌，匯成細流，在腳邊積成水窪。
唐遠忽然停下腳步。
“不對勁。”
林軒也感覺到了，石壁上的紋路在發生變化，原本暗淡的刻痕開始泛起一層極淡的熒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
熒光沿著紋路蔓延，從兩側石壁往穹頂匯聚，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退。”林軒說。
“什麼？”
“退出去，現在。”
他的話音剛落，穹頂上的紋路突然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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