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顧影請客晚上六點，燕京大學校門口。
林軒到的時候，顧影已經站在門衛室旁邊等著了。
她換了一身衣服，白天那件深灰色夾克換成了一件米色的薄款風衣，裡麵搭了件黑色打底。
利落的短髮剛剛過耳，乾淨清爽，襯得五官更加分明。
少了幾分幹練，多了些柔和。
“走吧，打車去，地方有點遠。”
林軒以為她說的“有點遠”是學校附近，結果計程車開了將近二十分鐘，停在了城東一條安靜的老街上。
街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路燈從枝葉間透出暖黃色的光。
街麵不寬，但乾淨整潔，兩側全是古色古香的院門，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低調的燈籠。
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地方不是普通食客能來的。
顧影帶著他走到一家院門前。
門麵不大，匾額上寫著“棲桐館”三個字，筆力遒勁。
門口沒有招牌菜展示，沒有迎賓吆喝，隻有一個穿中式對襟衫的老者站在門內，微微躬身。
“顧小姐，您來了。老爺子在聽鬆閣等您。”
顧影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林軒一眼：“我爺爺常來這兒吃飯，這家的淮揚菜做得很地道，他吃了快二十年了。”
林軒跟著她穿過前院，繞過一麵影壁，裡麵豁然開朗。
院子很大，青石鋪地，中間一棵老槐樹，樹冠遮了大半個院落。
四周是迴廊，迴廊下擺著幾張紅木桌，每一桌之間隔著屏風和綠植，私密性極好。屋簷下掛著鳥籠，有畫眉在籠中輕啼。
院子的最深處是一排獨立的包廂，門楣上各有匾額。
“聽鬆”在最裡麵，臨著一麵小池，池邊種著幾株修竹。
顧影推門進去。
包廂不大，但極為精緻。
一張紅木圓桌，四把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角落裡有香爐，一縷檀香裊裊升起。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套茶具，旁邊坐著一個老人。
七十多歲，身形高大但明顯消瘦，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裝，頭髮全白，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沉穩。
隻是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呼吸時胸口的起伏不太均勻。
顧衛國。
林軒從進門那一刻起就感應到了，老人體內的經脈狀況比表麵上看起來更糟。
顧影輕聲說：“爺爺，這是我同事，林軒。”
“顧老爺子。”林軒點頭。
老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軒臉上，停了兩秒，又看向顧影。
“小影，你可是頭一回帶人上這兒來。”
“他治好了我的傷。”
顧影拉開椅子坐下，“林軒，坐。”
林軒在顧影旁邊坐下來，顧衛國打量著他，目光帶著一種老輩人特有的審視。
“特聘研究員？年輕啊。哪個學校畢業的？”
“沒上過大學。”林軒說。
老人挑了一下眉，看了顧影一眼。
“小影的朋友，不用見外。今天我請。”
“不用，我請客。”顧影說。
老人笑了笑，沒再爭，朝門外喊了一聲。
穿對襟衫的老者進來，顧影點了幾個菜，又問了林軒的口味，加了兩道。
菜上得很快，擺盤精緻，分量不大，每一道都做得很用心。
顧衛國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拿起茶杯暖手，指節上有著不太正常的青白色。
林軒從老人進門那一刻起就在觀察，靈氣感知已經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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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脈壁大麵積萎縮，靈氣在經脈中流動時阻力極大，丹田裡的氣感已經幾乎枯竭。
五臟六腑的氣血供應全靠經脈裡那點殘餘的力量勉強維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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