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側身，冰錐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擊中身後二十米外的一棵梧桐樹。
樹榦被冰錐貫穿，從內部炸開，碎木飛濺，整棵樹在幾息之間被冰封，然後碎裂成滿地的冰渣。
林軒的肩膀上，衣服被冰錐的寒氣蹭到，瞬間結了一層白霜。
他靈氣運轉，把寒氣逼出去，但左肩的皮膚已經凍得發紫。
“不錯。”
殷鶴年又凝聚了三根冰錐，懸浮在身側。
“老夫的寒陰功，練到第八重之後，內勁可以凝成實質。冰錐隻是最簡單的用法。你的火球，在老夫麵前跟蠟燭沒什麼區別。”
三根冰錐同時射出，分上中下三路。
林軒這次沒有躲。
他掌心凝聚火球，白金色的火焰在掌心旋轉壓縮。
第一顆火球撞上第一根冰錐。冰錐炸碎，火球也炸開。
寒氣與熱浪同時爆發，街心炸出一個半米深的坑，碎石飛濺。
第二顆火球撞上第二根冰錐。同樣的結果。
但林軒感覺到火球的威力比預期弱了不少。
殷鶴年的冰錐內勁密度極高，每一根都相當於一個四重化勁武者的全力一擊。
三根齊發，等於同時對抗三個四重化勁。
第三根冰錐襲來時，林軒沒有用火球硬接。
他靈氣凝成一隻無形之手，淩空抓住冰錐，猛地一擰。
冰錐碎裂，碎冰四散，但寒氣侵入靈氣之手，林軒的經脈中多了一層薄霜。
“你的內勁在變慢。”
殷鶴年步步逼近，冰甲上的寒光越來越亮。
他每踏一步，地麵就多一圈冰紋，方圓三十丈內的氣溫急劇下降，路燈的燈泡一個個炸裂，街邊的店鋪玻璃上結出厚厚的冰花。
“老夫的寒陰功，練到第八重之後，可以製造一片冰域。在冰域之中，一切內勁都會被寒氣侵蝕，你越打越慢，老夫越打越快。”
林軒確實感覺到靈氣運轉在變慢。
經脈壁上的薄霜越來越厚，丹田靈液湖泊的表麵開始結冰。
雖然隻是極薄的一層，但靈液湖泊的旋轉速度明顯下降了。
他需要速戰速決。
林軒深吸一口氣，靈訣運轉，丹田靈液湖泊猛然一震，表麵的冰層碎裂。
靈氣從湖中湧出，沿經脈奔湧，把經脈壁上的寒霜全部衝散。
他擡手，掌心凝聚出五顆火球，同時懸浮在身側。
“我讓你看看，五顆齊發，你的冰甲擋不擋得住。”
五顆白金色火球同時射出。
殷鶴年瞳孔微縮，雙手結印，冰甲加厚，同時凝聚出五根冰錐迎上去。
火球與冰錐在空中對撞。
連續五聲炸響，街心被炸出一個直徑三丈的大坑，碎石、冰渣、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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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店鋪玻璃全部震碎，停在路邊的幾輛車被衝擊波掀翻。
殷鶴年退了半步。
冰甲上多了五道裂紋，寒氣從裂紋中洩出，冰甲變薄。
但他笑了。
“你的內勁，還剩多少？”
林軒沉默，五顆築基靈火消耗了丹田靈液湖泊將近一成的靈氣。
他估算了一下，如果繼續用火球對轟，最多再放五十顆，靈氣就會見底。
而殷鶴年的冰甲可以不斷凝聚，內勁消耗遠低於他的靈氣消耗。
築基對八重周天，理論上應該碾壓。但殷鶴年的寒陰功練到第八重之後，已經接近先天境的層次。
他的內勁密度比普通八重周天高出數倍，冰域更是克製靈氣運轉。
林軒第一次在地球上遇到了勢均力敵的對手。
“你兒子死之前，說了一句你逼我的。”
林軒緩緩開口。
“他捏碎了一塊黑色玉牌，黑氣纏身，七重拔高到接近八重。那種手段，是你教他的？”
殷鶴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是殷家的禁術。用壽命換修為。他捏碎玉牌的時候，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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