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家，那朕便給你父親一個驚喜。”
柳汝君擡起頭，眼睛有些茫然。
李賢偏過頭，朝亭外揚聲喚道：“樸德昌。”
樸德昌快步走出來，躬身垂手。
“傳朕旨意，秀女柳氏汝君，溫婉可人，淑慎賢良，甚合朕心，即日起，冊封為妃，賜號‘淑’，稱淑妃，賜居錦瑟軒，著內務府即刻按妃位儀製準備。”
“奴婢遵旨。”
樸德昌的腰彎答應，沒有半分遲疑。
一旁。
柳汝君整個人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哭得微紅的杏眼瞪得溜圓。
冊封？
妃位？
自己剛入宮不到兩個月，連皇帝的麵都沒見過，前些日子倒確實來禦花園逛過，期盼著遇到皇帝，能被寵幸，可惜根本沒看到。
今天夜裡，她真的隻是想家了，忍不住跑出來哭了一場，怎麼就遇到了皇帝，還成了淑妃？
巨大的驚喜和惶恐同時湧上來，讓柳汝君趕忙叩首：
“奴婢，謝陛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賢看著柳汝君，嘴角掛著笑意。
柳涔收到自己女兒被封為淑妃的消息，應該知道該怎麼做，有了這層關係，比任何聖旨都管用。
一個直隸總督，封疆大吏，手裡有兵有糧有地盤，跟張誌堅又是多年的對頭，現在機會送到了他麵前，就看他要不要接了。
“今夜便去錦瑟軒歇著吧，朕晚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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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柳汝君跪在亭子裡，看著李賢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樸德昌走上前，低聲催了一句：“淑妃娘娘好福氣，請隨咱家來，好生準備，莫要辜負聖恩。”
柳汝君趕緊起身：“謝公公提點。”
回到寢宮，楊懷玉還沒睡。
她坐在燈下，手裡捧著一卷書，可顯然有些心不在焉，靜不了神。
聽到殿門響動，她擡起頭，看到李賢臉上掛著笑，便輕聲問了一句：
“陛下，今夜興緻不錯，是有什麼喜事兒？”
李賢走到楊懷玉身邊坐下，隨手攬住她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把禦花園的事說了一遍。
楊懷玉靠在李賢胸口，安安靜靜的聽完，垂下眼簾，睫毛遮住了大半目光，看不清神色。
“陛下聖明，柳涔此人臣妾也有耳聞，行事雖受非議，但能力卻是不俗，他在直隸五年，與張首輔也向來不睦。
陛下冊封他的女兒，既是恩典，也是試探，柳涔接了，就等於站了隊，如此就能進一步分化朝中勢力，為陛下增添臂助。”
李賢聽楊懷玉說完，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知我者，皇後也。”
楊懷玉微微撅了撅嘴，動作極輕極快，但還是被李賢看見了。
他低下頭，看著楊懷玉那張故作平靜的臉，忽然笑了。
“吃醋了？”
楊懷玉擡起頭來，俏臉微紅，嗔了他一眼。
“臣妾有什麼醋可吃，臣妾隻盼陛下早日掃清朝中奸佞，還大楚一個朗朗乾坤……”
楊懷玉嘴上說著大道理，可那隻搭在李賢胸口的玉手，卻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紅唇微微撅著，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嬌憨，一副小女兒情態。
李賢哈哈一笑，忍不住低頭吻了上去。
楊懷玉嚶嚀一聲，半推半就地軟在他懷裡。
……
夜更深了。
錦瑟軒裡，燭火點得亮堂堂的。
樸德昌已經帶著內務府的人收拾出了寢殿，新換的錦被，新添的香爐，窗欞上重新糊了紗，案上擺著剛折的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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