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
兩個小太監正擡著一個沉甸甸的大木箱，吃力地往殿裡挪。
箱子落地的時候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聽起來分量不輕。
李賢的目光收回來，盯著顧守清：“事情……辦得如何了？”
顧守清擡起頭來，咧嘴一笑：“回陛下，臣等幸不辱命，陛下所賜仙方，已按圖索驥，成功燒製出來！”
說著，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木箱前，和劉鼎、梁秋予合力把箱蓋撬開。
箱蓋吱呀一聲掀起來，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東西。
李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也忍不住走下禦階，蹲下身，湊到箱子跟前看。
裡麵是一塊塊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石塊，碼了滿滿一箱。
石塊表麵粗糙，顏色灰白，看上去跟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李賢伸手拿起一塊，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他用指節在石塊表麵敲了敲，聲音脆實。
就是這個感覺！
粗糙、堅硬、密實，帶著一種工業時代特有的冰冷和厚重。
李賢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樸德昌在旁邊伸長了脖子，滿臉滿是好奇。
他看了看箱子裡的灰石塊，又看了看陛下如獲至寶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嘟囔：“陛下，這東西……看著也就是普通石塊，真有那麼神？”
李賢沒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顧守清三人。
“試過了嗎？堅固程度如何？”
顧守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劉鼎就往前跨了一步，滿臉自信。
“回陛下，臣等在崑山試製成功後，用水泥混合沙石，築了一道三尺高的矮牆，等它完全凝固之後，臣讓十個壯漢輪番用攻城錘去撞！”
“結果，撞了整整一個時辰，那十個人都累得癱在地上起不來了，牆上才出了一道裂紋。”
“什麼？”
樸德昌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攻城錘，那玩意兒是拿來撞城門的東西，一錘下去能把海碗粗的木樁砸斷。
他看看顧守清，又看看箱子裡那些灰撲撲的石頭，怎麼也不能把這兩樣東西聯繫到一起。
這東西居然是人力製造出來的，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李賢的呼吸也急促起來，水泥一旦成功，對他接下來的計劃來說，可太重要了。
他的腦子無數個念頭同時湧上來，應天港的碼頭，北方的要塞，南方的堤壩，四通八達的水泥路，整個大楚的基建藍圖，一瞬間全都活了。
轉過身，李賢對著殿外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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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猛！”
呂猛應聲而入：“臣在！”
李賢把手裡那塊水泥磚往地上一放，又從那箱子裡掏出兩塊，並排碼在殿中的地麵上。
“去拿大鎚來，給朕用全力砸。”
呂猛看看地上的石塊，有些疑惑，但卻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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