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溯腥源他冷不丁的提溜這麼一句，直接給我問愣了。
腥味兒？哪兒來的腥味兒？
我差點兒脫口而出沒聞見，又怕挨老墨的蹬，故而跟個狗似的皺著鼻子四麵八方的可勁兒嗅。
他也不訓我出洋相，靜靜地等下文。
給我弄得如坐針氈，真有種英語老師抽背課文的緊張。
但你還別說，興許是老天見我太過努力，真給我聞著了。
那是一股之前從來沒有聞過的腥味兒，它不是肉類海鮮的腥，也絕非泥土的腥，更不像牲畜身上那種活物的腥臭。
而是類似於捂餿了，帶著悶，摻著明顯騷氣的腥。
我發現這股腥時，趕上吸的最深的一口，那叫個頂級過肺啊，給我噁心的撐著膝蓋弓著腰狂乾噦。
老墨見狀，掏出他的煙盒子遞過來。
我一看，好傢夥是玉溪啊，高檔口糧，立馬抖出一根，剛塞嘴裡叼著，老墨的火機就追著湊上來了。
他給我點煙的剎那，讓我有種被當成大人重視的平等感。
同樣的，這也說明老墨看出來我已經聞到了。
他又問一遍那味兒是來自何方。
我毫不猶豫的指向緊挨農田的那座橫跨兩省的山。
老墨笑了，誇我狗鼻子還挺靈，沒聞錯。
不過等我反問說這麼噁心的味兒，為啥園園跟她哥沒反應時，老墨回答，說：“你能聞到是因為領受過天命。帶天命的人視、聽、觸、嗅、嘗，都敏感些，容易察覺到異於常人之處。要不怎麼能幹這行呢。”
我求他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這腥味兒是啥唄。
老墨卻搖搖頭，把話講的漂亮，說未見其容，不好論斷。
我當即小聲嘁了句，心想看來帶天命的也就這麼回事兒，沒啥大不了。
見我不屑，老墨補充道：“能確定的是，那東西喜黑，好夜裡作惡，大概不敢見光，要是一直弄不清它是什麼，晚上咱們就進山，把它找出來。”
我馬上把頭搖成撥浪鼓不願意去，說怕黑。
其實我是怕鬼。
意料之中，老墨一腳蹬到我腚上，罵了句慫瓜蛋，命令著必須去。
我當時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嘴撅得老高能掛醬油瓶。
他剛訓完我，身上的小靈通響了，那陣單薄的電子音我到現在還記憶尤深，是《緻愛麗絲》
奈何，山邊的信號忒差勁，老墨餵了幾遍，不得已把免提摁開，高舉著小靈通在玉米地裡轉悠來轉悠去。
終於，鍾辰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我本以為他是身體哪裡不舒服，沒成想他讓老墨提醒我注意安全。
老墨在安慰兩句後，迫於那一塌糊塗的信號，便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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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我並不懂，鍾辰明知道我跟在老墨身邊，為啥還要隔著幾百公裡打那麼一通電話。
後來才曉得，天命中的兄妹關係讓我們兩個人之間偶爾會產生奇妙的感應，確切點說，像危機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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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個把小時，友生回來了，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他們仨步伐匆匆朝著玉米地趕。
我眼神兒好，離老遠就看到友生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樣，不情不願充滿難做。
再瞧老墨，他居然會皺眉。不過等那三人走近，他的表情就恢復如常，顯得波瀾不驚。
而且，由老墨先開的口，他喚倆中年人叫姨和姨夫。
我馬上想到友生在家裡替雙親道歉的模樣兒，一時間心中那團早已熄滅的八卦之火再次復燃。
我尋思找個機會，非得問問老墨他們兩家到底啥仇啥怨，雖然…十有八九他不會告訴我吧。
友生的爹媽對老墨的態度用熱情也不足為過，尤其是那老嬸子，抓緊老墨的手捨不得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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