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守眾生其實我已經沒體力了，但不願耽擱。
水位上漲的太快了，多磨嘰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在鮮為人知的角落發生不可逆轉的悲劇。
我也二話沒說，拿上那被紅布包住的龍眼，重新去往井邊。
道長跟在一旁囑咐著，讓打了死結的麵兒朝上，另一麵兒綉有太極圖案的一定要壓在下方。
我沖他點過頭就重新跳入水井。
然而，所有人都沒料到，龍眼上岸以後，井裡的水流亂了方陣，格外湍急。
此前我根本不認為小小一口水井裡能危險成啥樣，以為最大的阻礙頂多出現在憋氣時長上。
但…第二次下水，井中竟然變得如洗衣機一般。
從表麵看不出異常，深入才曉得水中的漩渦有多大。
我剛潛到兩三米就控製不住平衡了，整個人彷彿一件正在被狂洗的衣服，讓水流裹挾著難以脫身。
天旋地轉、東倒西歪、轉圈、碰壁，這些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加上懷裡抱著那很有重量的龍眼，導緻身體撞向井壁的力道都尤為的狠。
特別是突出的部位，如頭，肩、臉等，更是反覆受挫。
本來我還能咬牙扛一扛，不幸的是被撞到了鼻樑，連帶著眉棱骨。
鑽心的痛讓我禁不住張了一下嘴，卻發不出聲。
在那一瞬，我被老墨鍛鍊出的人形沙包精神蕩然全無。
太特麼疼了！
不過即便歷盡艱辛，我仍是堅持著下到井底，全程沒有撒手過。
按照道長所說，我把打了死結的布扣朝上擺，確認那塊兒龍眼坐實以後，我猛一蹬腿，讓自己竄上去。
這一回的卸重，令我恢復了往日裡的遊泳水平。
隻是龍眼剛剛物歸原位，似乎還存在著某些延遲反應，這深井中狂亂的水流狀態暫且沒發生改變。
我便接著挨撞。
失去負重，我本人就像一片飄搖的水草，必定隨波逐流，毫無地位可言。
意味著，更不容易遊出漩渦區。
可怕的是，我在幾十分鐘前的上一輪剛消耗完所有力氣，現在就算拚上命也憋不住那麼久。
第三分鐘整，我依舊被困在旋渦中無法自主。
那時距井口還剩挺長一段，擡頭甚至尋不見光。肺已經開始疼了，眉棱骨和鼻樑也鈍痛依舊。
三分十五秒，我越遊不上去就越遊不上去。
三分二十五秒，撐不住了，腦殼裡彷彿被灌滿漿糊，又沉又無法思考，隻想閉眼。
怕不怕的，無所謂了。
三分三十秒，我的倆胳膊停止擺動，我太累了。
誰知突然，手脖子上一陣鑽心的冰涼，有股明顯的緊束感。
我當年冥冥之中尋思著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人都快交代了，怎麼還被水蛇給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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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最後望了望。
正是那一眼，我看到了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幕。
有位穿著紅色長裙、黑髮過腰的纖瘦姑娘拉住了我的手腕穩穩向上。
旋渦幾乎不對她產生負麵影響，我也沒看到她的長相，因為這姑娘始終不扭頭。
我甚至不清楚她是怎麼遊上去的，總之，有了姑娘的出手相救，我才得以脫離那片緻命水漩，以飛快的速度接近井口。
臨了，她消失了。
像上回一樣，我被眾人合力拖出，彷彿做了場驚險又幸運的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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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那年在井中看到的究竟是幻象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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