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局已破周六，12月13號，我和鍾辰上午九點就到骨灰樓了，在殯儀館隔壁，是他們的下屬業務。
骨灰按年存放，費用不高。
鍾辰買了一個嶄新的骨灰盒裝它。
202的那位夥計被工作人員用雙手捧著，放進了一個小小的隔間中，有點類似於現代社會的豐巢快遞箱。
我倆每年都去看他，我倆也至今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當天傍晚，我和鍾辰再臨滕達的小餐館，是按約去消費的。
我把店裡菜單上的四樣點了個遍，堂食。
這頓飯滕達堅持不收錢，鍾辰堅持一碼歸一碼。
他倆跟拔河一樣，誰也拉不過誰。
我呢，我埋頭吃。
真特麼香啊，個人認為，炒麵比炒飯更好吃，餛飩比水餃味兒更鮮。
飯飽，我倆沿著通馨苑的外圍散步，消食兒，巧不巧的又遇見那位遛狗的老大爺。
他牽著他的小京巴，離老遠給我倆打招呼。
該說不說，大爺眼神真好。
碰麵第一句，大爺問：“小夥子，你倆讓朋友搬走了嗎？”
我尋思這大爺真是熱心腸啊，還惦記著呢。
鍾辰嗯兩聲，忽悠人時麵不改色心不跳，“說過了，他嚇得連夜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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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聽後長出口氣，“這就好這就好啊，你們是不知道，那33號樓202又整幺蛾子啦！白天來了一堆人，叮叮咣咣一通砸，搞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丟了一堆磚頭塊子在小區裡，完事兒就走了，哎！什麼人吶都是。”
我和鍾辰對視一眼，他應付兩句就跟大爺匆匆告別。
我倆必須去33號樓再瞅瞅。
那會兒是八點多，小區裡來來往往的人還有一些，為掩人耳目，我和鍾辰特意在小廣場上玩了玩健身器材。
等到快十點才動身，做賊似的摸到33號樓，輕手輕腳的爬上二層。
202門前的那堵牆被砸的稀巴爛，邊緣參差不齊，還被拉起一張不透明的塑料布用來遮擋。
上麵拿黑色的記號筆寫著三個字：施工中。
我們倆沒進去，掀開那張塑料布在外麵淺淺的觀望片刻。
屋裡亂的厲害，像被竊賊偷過家。
櫃子抽屜全是打開狀態，茶幾上的果盤翻了，假蘋果和假桔子散了一地。
沙發旁邊的發財樹不見了蹤影，地闆上好像有燒過的紙灰。
但供桌上的遺像和骨灰盒還在。
從門口的位置看不到臥室，不曉得那套組裝機有沒有被搬走。
為了不惹人耳目，我倆隻待了不到十分鐘就下了樓。
鍾辰挺意外202的家屬從廣州趕來的速度，我蠻好奇他們這趟過來跟拆家似的到底是要幹嘛。
鍾辰說：“像這種聚財的陰局，一旦被破，反噬是很厲害的。好比說養著小鬼買股票，本來一路長紅，小鬼一沒，立刻暴跌觸底，類似這樣的反應。”
那我就明白了，怪不得來的這麼快，八成兒是在某方麵虧大錢了。
活該！
我又問鍾辰，那家裡被搞得一團糟是幾個意思，發現鬼沒了惱羞成怒嗎？
鍾辰想了想，覺得不對，說：“我估計是他們家請的那個高人，礙於麵子並沒有道破真相。很可能自導自演了一出結局失敗的捉鬼大戲，再告訴東家，這事兒無力回天了。不然，怎麼能弄得這麼亂？那現場明顯是做過法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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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一嘴：“幹這行兒的，一輩子不演幾回江湖神棍不圓滿是吧？”
他沒吭聲，憋著笑看我。
那日離開通馨苑後，我倆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不接活兒，也沒遇著事兒，還挺愜意。
滕達的那樁案我們掙了三千八百塊，讓我有種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錯覺。
而我的腿也終於得到了充分的修養，恢復的堪稱迅速，我覺著用不了兩三個月我肯定就能跑能跳了。
那期間李放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從老師那兒打聽到放寒假的消息，說是一月中下旬放到二月二十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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