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巨煤廠但是我仔細的再想了想,發現我們兩個的記憶稍微有一點點偏差。
“哥,我怎麼記得,每次都是你帶我去的。”
我說著,觀察鍾辰的表情。
他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在拷問他自己的大腦。
同時我也更嚴謹些,用力的回想,直到確認。
“真的,我應該不會記錯。”
一兩分鐘過去,鍾辰有點妥協,“我…我似乎是說過帶你去大煤堆那種話,但怎麼都記不起來咱倆是怎麼去的了。”
“我也沒印象咱倆是怎麼去的,反正…哎,不想了,過去這麼久了。”
說真的,回憶幼年時期的事情,是挺困難的,想多了腦子疼。
我重新歪回床上,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細嗅有股陽光的味道。
看來我媽有幫我按時打掃房間。
鍾辰也咚的一聲栽倒下來,跟我麵對麵。
我倆中間是一堆散開的照片和相冊。
“哥,你為什麼那麼確定那個地方不存在?”我問。
鍾辰望著我的眼睛,“因為上小學以後有一次我突發奇想,便打算自己去一趟。結果怎麼都找不到煤場,不管是查地圖、問老墨、問別人,大家都說咱們這裡壓根沒有堆著那麼多煤的工廠。”
“周邊城市呢?”我又問。
“也沒有。”鍾辰捏了捏我的嘴,“而且咱倆當年頂多五歲,就算周邊城市有,咱倆也沒有能力去。”
不等我再說什麼,鍾辰道:“你餓不餓?等會兒你想吃什麼?出去我買給你。”
我倆相處這半年多,他已經很了解我了,我天天除了愛吃就是愛錢。
“想吃雞蛋煎餅,你也吃一個唄。”我像個鴨子一樣,被捏著嘴,呱呱呱的講話。
鍾辰笑了笑,鬆開指頭,“那我也吃一個吧。”
他那個人早上不好吃太油的,一般水煮蛋白粥和小鹹菜就能給他吃美了。
我不行,我雞蛋煎餅裡還得加火腿腸和油條。
我們說著說著,我開始打哈欠。
結果鍾辰被傳染,也打哈欠。
我看著他張大嘴,我忍不住又打一個。
他繼續…
沒完沒了了。
實則是我們出來得太早,不到六點半就帶著大黑直奔我家。
現在正是想睡回籠覺的時候。
“哥,咱倆眯會兒再去吃飯吧…給老墨帶點兒蒸包…”
我講著話,困得把眼淚水擠出來。
鍾辰坐起來,外套拉鏈刷的拽到底,“那得蓋被子,不然你準凍感冒。”
於是我緊隨其後脫外衣外褲,我們兩個穿著秋褲和毛衣拱進了我的被窩。
…真特麼的冷。
我爸媽他們不在家,暖氣也停了,我倆進了屋還沒開空調,被子底下冰砸涼。
這時鐘辰朝我靠近,像一隻巨大的章魚怪把縮成一團的我摟住。
我聽他困得都迷糊了,說:“…我抱你睡,別給你凍著…”
當然,我已經沒力氣回他了。
不知道咋的,我倆那會兒困得似被抽了魂,眼睛一閉就不省人事。
誰曉得睡了多久,等我再睜眼時,特麼的,驚呆了。
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個擁有巨大煤堆的工廠裡,濃濃的白霧縈繞在我的四周。
我尼瑪?做夢了??
直直望去,那巨型的煤堆宛若一座漆黑的山,尖尖的頂沒入濃霧之中,像被白雲遮蔽。
而我的鞋前就是它散落在地的煤塊,比沙包小一點。
可謂是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既視感。
我尋思著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我隨便溜達看看吧。
正好,回味回味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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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繞著那煤堆的邊緣走,這個工廠挺奇怪的,煤堆的左右兩邊分別是兩棟長方形的樓。
在霧氣的掩蓋下,兩棟樓長的看不見頭。
瞧著還破破爛爛的,特別舊,光有窗戶框子,沒有玻璃,上麵分別帶著高高的煙囪。
我沿著牆根一直走,得二三百米,才尋見其中一棟樓的入口,是一扇生鏽的鐵門。
那扇門沒有鎖眼和拉手,我一推它,吱嘎就開了。
走進去一看,樓裡…啥也沒有嘛!
地上到處都是黑乎乎的煤渣子,遠處有破桌子破椅子。
連往上走的樓梯都不帶把手,光禿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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