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妤把盤子放上餐桌，又擡眼看她。
秦眠馬上改口。
“知道了。”
她抱著校服轉身去洗漱。
衛生間很快傳來流水聲。
秦晚妤靠在餐桌邊，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陽光正從落地窗外照進來。
落在她黑色裙擺和絲襪包裹的小腿上。
如果現在有人推門進來，大概無論如何都不會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什麼問題。
年輕，漂亮，身材很好。
一個獨自帶著女兒生活的母親。
除了漂亮得稍微有點過分以外，再普通不過。
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秦晚妤也很喜歡現在這種生活。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久了。
久到最初作為一個男大學生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莫名其妙變成女人時的崩潰，都已經變成了一段相當遙遠的記憶。
一開始當然不習慣。
尤其第一次站在浴室鏡子前，看清自己現在這副身體的時候，秦晚妤足足沉默了很久。
前一天還是個精力旺盛的男大學生，第二天睜開眼，鏡子裡卻成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的漂亮女人。
臉漂亮，腰細，腿也長，該有的地方一點沒少。
最開始她還會一本正經地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身體，有什麼好看的？
可剛穿越過來的那段時間，身體雖然變了，腦子裡屬於男大學生的習慣和旺盛精力卻一點沒少。晚上一個人待著，洗完澡經過鏡子，偶爾還是會盯著裡麵的人沉默幾秒。
然後忍不住想一句——
這誰頂得住？
更荒唐的是，鏡子裡那個“誰”，還是她自己。
那幾年晚上沒少因此折騰，第二天醒來偶爾還會盯著天花闆反省人生，告訴自己今晚一定早點睡。
結果往往也就說說。
後來時間久了，秦晚妤也徹底看開了。
身體是自己的，漂亮也是自己的，既然莫名其妙得了這麼一副好看的身體，總不能天天藏著掖著。
於是她的穿衣風格也越來越明確。
裙子要顯腰，黑絲襪幾乎成了日常，高跟鞋和風衣看心情搭配，整體怎麼成熟、怎麼好看就怎麼來。
歸根結底，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麵對女裝都會彆扭半天的男大學生了。
很多年後的秦晚妤，不但徹底接受了這副身體，甚至相當坦然地走上了性感少婦路線。
而且走得還挺開心。
再後來，她有了力量。
有了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異能。
又莫名其妙卷進這個世界那些本來不該存在的東西裡麵。
最年輕氣盛的時候，秦晚妤確實很喜歡到處找麻煩。
哪裡有人傳鬧鬼，她就去哪裡。
網路論壇有人說某棟廢樓晚上會死人，她半夜自己開車過去。
有人說某條公路存在一輛永遠開不到終點的公交車，她甚至專門找了個晚上，蹲在路邊等了半天。
現在想想……
秦晚妤端著咖啡，幽幽嘆了口氣。
年輕真好。
精力那麼旺盛。
現在她可沒那個激情了。
天塌下來，先讓那些領工資的人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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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帶孩子的寂寞少婦，操那麼多心幹嘛呢~
“媽。”
聲音從對麵傳來。
秦晚妤回過神，才發現秦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洗漱完了。
少女頭髮雖然還沒完全梳好，至少已經不像剛才那個雞窩了，正坐在她對麵拿起一片吐司。
“嗯？”
“你又發獃。”
秦眠咬了一口吐司，含糊地說道。
秦晚妤把咖啡杯放下。
“在思考人生呢。”
“你的人生有什麼好思考的？”
秦眠想也沒想就接了一句。
秦晚妤抽著眉頭。
“怎麼跟媽媽說話呢？”
秦眠立刻低頭吃東西。
嘴角卻明顯在憋笑。
她其實和秦晚妤長得並不像。
這是當然的。
秦眠並不是秦晚妤親生的。
很多年前，秦晚妤在一次異常事件之後把她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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