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她從照片裡拉回來碎玻璃裡的周欣還在用力拍打著另一側。
她跪在那片漆黑的鏡麵上，臉上全是淚，嘴巴一遍遍喊著什麼。隔著兩層世界，一點聲音都傳不過來。
秦晚妤卻看懂了。
阿姨。
救我。
她握著碎玻璃，在原地站了幾秒。
“知道啦。”
秦晚妤聲音很輕。
“別哭了嘛~”
周欣當然聽不到。
但也許是看懂了她的口型，女孩拍打鏡麵的動作漸漸停下來，雙手仍舊按在玻璃另一邊，眼睛死死看著秦晚妤。
那眼神裡已經沒有多少恐懼。
更多的是求救。
秦晚妤低頭看向手裡的碎片，又掃了一眼麵前那塊已經裂得越來越嚴重的大鏡子。
四十多年前那個小女孩給過她提示。
把人拍回來。
可怎麼拍？
普通相機連鏡子另一側的東西都記錄不到，更別說把一個已經被現實排除出去的人重新拉回來。
秦晚妤拿出手機，先對準手裡的碎玻璃。
屏幕裡隻有她的手。
玻璃裡那片黑暗、跪在其中的周欣，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換了幾個角度。
結果一樣。
“麻煩。”
秦晚妤輕輕嘖了一聲。
年輕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看不懂規則的東西，覺得破解起來有意思。
現在隻覺得耽誤時間。
她下午還打算去買點新的床品。
昨晚周欣睡過以後，秦眠嘴上雖然沒說，早晨整理房間的時候卻一直嫌那床薄被不好看。
秦晚妤已經答應給她換。
結果現在又得在廢棄實驗樓裡加班。
“姐姐的退休生活真是越來越失敗了呢。”
她一邊抱怨，一邊重新檢查那塊舊玻璃。
手從邊緣慢慢擦過去。
玻璃是從春和照相館帶出來的。
如果四十多年前的照相館和這麵鏡子真的來自同一個靈異源頭，那麼能夠跨過那層隔絕的媒介，很可能就是它。
秦晚妤想了想，把碎玻璃貼在手機攝像頭前。
屏幕閃了一下。
大量黑白噪點突然跳出來。
緊接著，畫麵徹底花掉。
秦晚妤沒有移開。
幾秒以後。
噪點漸漸減少。
鏡頭裡的廢棄教室變了。
牆壁消失。
窗戶消失。
手機屏幕中隻剩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一麵又一麵鏡子漂浮其中。
最中央。
周欣跪在那裡。
秦晚妤眉頭輕輕擡起。
“原來要這麼用。”
鏡子另一邊，周欣也發現了她。
女孩一下站起來，激動得不停朝她揮手。
秦晚妤調整好角度，按下快門。
哢嚓。
照片保存。
同一瞬間，整個廢棄教室的光線猛地暗了一下。
麵前的大鏡子發出輕微震動。
周欣腳下那片黑色鏡麵也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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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妤低頭打開剛拍下的照片。
屏幕中，周欣清楚地站在鏡中世界裡。
可她身後還多了一個人。
徐冉。
她貼得很近。
一隻手已經搭上周欣的肩膀。
周欣顯然還沒有發現。
徐冉越過她，看向鏡頭外的秦晚妤。
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下一秒。
周欣的鞋子開始變淡。
緊接著是小腿。
像被照片一點一點擦去。
秦晚妤眼裡的懶散迅速褪去。
“當著我的麵搶人？”
“膽子越來越大了嘛。”
她擡起右手。
腳下影子向兩側散開。
一縷暗紫色光芒從黑暗裡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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