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要回答她玻璃門外空蕩蕩的。
下午的光從樓棟入口斜照進來，地磚上的灰塵、牆角那隻廢紙箱，還有門口剛換不久的消防栓，全都看得清楚。
偏偏那雙紅鞋就擺在那裡。
鞋尖朝著物業辦公室。
水從鞋底一點點漫進來，在玻璃門下麵匯成細細的一條。
“奶奶。”
女孩的聲音又響了。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呀？”
張老太站在辦公桌旁，手已經開始發抖。
保安老周離玻璃門更近。
他盯著外麵看了好一會兒，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小姑娘？”
張老太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別說話。”
老周愣了一下。
“怎麼了？”
“別回答她。”
張老太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剛才在二樓，李秀蘭聽見那個聲音叫“媽媽”以後，明顯差一點就應了。
四樓失蹤的陳誌平是不是也答應過什麼，沒人知道。
可現在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理。
門外安靜下來。
老周終於反應過來，閉上嘴，拉著張老太慢慢往辦公室裡麵退。
這裡其實不大。
前麵擺著兩張辦公桌，後麵隔出一間值班室，旁邊還有個放雜物的小隔間。
平時嫌地方擠，現在兩個人卻隻恨離門不夠遠。
老周把值班室門推開。
“先進去。”
張老太剛走兩步，玻璃門又響了。
咚。
這次比剛才重一些。
她肩膀明顯縮了一下。
老周沒敢回頭。
兩個人進了值班室，門剛關上，外麵的敲擊聲也停了。
值班室沒有窗。
牆上掛著一台監控屏幕。
老周把幾個畫麵切出來。
一樓大廳。
二樓樓道。
三樓轉角。
樓棟外麵。
畫麵都很正常。
玻璃門外也看不到那雙鞋。
老周盯著一樓監控。
“剛才鞋明明就在門口。”
張老太湊近一點。
屏幕裡的物業辦公室門口空空的。
連地上的水都看不見。
她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監控拍不到。”
老周沒接話。
他把錄像往前倒。
幾分鐘前，張老太慌慌張張跑進物業辦公室。
他從桌後起身。
之後兩個人一直站在裡麵。
玻璃門從頭到尾都沒人碰過。
可錄像播放到敲門的時間，門闆輕輕震了一下。
畫麵裡依舊什麼都沒有。
老周把錄像停住。
這時候他已經不再懷疑張老太是不是年紀大看錯了。
門真的被敲過。
“警察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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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報了。”
張老太拿出手機。
通話記錄還在。
距離報警過去不到十分鐘。
她卻覺得已經很久。
老周想了想，把辦公室外麵的電動捲簾門遙控器拿起來。
“先把外麵捲簾拉下來。”
張老太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別動。”
“隔一道總好一點。”
“萬一開門的時候……”
她沒說完。
老周明白了。
捲簾門控製器在裡麵，可捲簾會從樓棟入口外側落下。
現在那東西到底站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他把遙控器放回桌上。
兩個人繼續盯著監控。
二樓畫麵突然閃了一下。
張老太馬上坐直。
“秀蘭。”
老周也看過去。
李秀蘭家門口還留著一片水跡。
防盜門關著。
人沒有出來。
“給她打電話。”
張老太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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