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浪漫殺手自由人（4）三個犯人一塊在監獄放牛，互相看不順眼。
白寶山嘴笨，不愛說話，所以另外兩個都不待見他。
李寶玉、付可軍倆人打心底瞧不起這個石景山來的傢夥。李寶玉年紀大，付可軍家裡有錢，他倆之間也經常吵架打架。
付可軍花錢買了兩匹馬，放牛就騎著，專門在另外倆人麵前顯擺。
他這馬不讓白寶山和李寶玉碰，就因為這事，付可軍跟李寶玉幹了一架，倆人都打得見血。
但隻要想欺負白寶山，他倆立馬就湊一夥。
付可軍外麵認識的人多，李寶玉會來事，跟管教走得近。就白寶山孤零零一個。
要說白寶山他第一年幹活還拿過表揚，可脾氣死倔，跟誰都不親近。
清理牛棚、擠牛奶、颳風下雨出去放牛，所有臟活累活全都扔給他幹。白寶山隻要敢抱怨兩句，換來的就是罵，有時候動手打他。
誰都以為他遲早會翻臉，結果白寶山很奇怪，啥也不說，不吵也不還手，就越來越悶，一天到晚不吭聲。
到93年夏天，白寶山跟付可軍倆人出去放牛，一點小事吵起來。白寶山趁他不注意，抱起大石頭砸他腦袋，血當場流下來。
外人看著就是倆人打架失手。隻有白寶山自己清楚，他本來就想弄死對方。砸完他發現石頭不好一下砸死人，就停手了，心裡琢磨著隻能換別的辦法。
這事最後卻就按普通打架處理，中隊調解的，白寶山賠了付可軍五百塊完事。
沒過多久。
直到93年9月，李寶玉不見了。
付可軍一點沒覺得不對勁，白寶山該咋樣還是咋樣。
晚上倆人照樣在牛房看電視，看完睡覺，誰都不提李寶玉。
以前李寶玉也經常亂跑，跑去石河子，好幾天不回來，大家都習慣了。
第二天夜裡李寶玉還是沒回來，付可軍還是沒上報。
最後，是白寶山主動跟管教說，李寶玉兩天沒見人影了。
監獄開始查。李寶玉東西全都留在牛棚，疑點很多。再過一年他就能出獄，正常犯人不會跑。即便要跑，怎麼會不帶上錢呢？
但是如果說是死亡了，那找不到屍體，隻能當成越獄結案。
李寶玉怎麼沒的，隻有白寶山心裡清楚。
出事一周前他倆吵過架。
李寶玉一拳打在白寶山身上，白寶山當場竟然沒還手。
李寶玉罵他：“你還算男人？有種動手啊！”
白寶山回：“我不跟你打，熬到現在不容易。打輕了沒用，真打死你，我得加刑，犯不上。”
李寶玉接著嘲諷：“就這點慫樣，你還是爺們嗎？丟北京人的臉！”
白寶山說：“行，你等著，這兩天我整點事給你看看。”
李寶玉隻當他放狠話，根本沒當回事。
轉天白寶山就偷偷準備。趁沒人，在牛棚後麵挖了個坑，一米寬，兩米深。拿著兩百塊錢塞牆縫裡麵。
那天付可軍騎馬出去了，棚裡就他倆。白寶山跟李寶玉說，“牆縫卡著錢拿不出來。”
李寶玉懶得動：“你自己弄。”
白寶山勸他：“幫我勾出來唄，我請你喝酒。”
李寶玉以為白寶山討好他，嘴上雖然罵罵咧咧的，但還是跟著進牛棚。
白寶山指著低矮的牆縫，得彎腰才能看見，一卷錢卡在裡麵，手伸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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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寶玉找了根鐵絲彎個鉤子，彎腰伸進去勾錢，完全不知道是圈套。
白寶山站在他身後，拿出藏好的鐵鎚，對著後腦砸下去。
李寶玉栽倒了。
白寶山掄鎚子，連著砸四五下，腦袋砸爛了，腦漿都飛濺出來了。
確認人死透，他扛起屍體丟進挖好的坑裡，拿鐵鍬填土，半小時就埋完。沙地好埋，埋完土不會往下塌。
地上灑水掩蓋痕跡，牛棚鋪上乾草，血跡、腦漿混牛糞清理乾淨。
全都收拾完，白寶山坐在牛棚外麵曬太陽，付可軍還沒回來。
那天晚上屍體埋在離他不到八米的地下，竟然睡得很踏實，連一點噩夢都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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