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此地無銀三百兩電梯裡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李平青的笑容僵在臉上。
戚屹峰趕緊打圓場：“咳，許道長是元陽道院的高人，是我們特意請來處理一些……特殊問題的。”
“道長？”李平青的表情誇張地變化了一下，從錯愕到恍然，最後化為一種近乎崇拜的驚嘆。
“原來是真正的道門高人！失敬失敬！早就聽說咱們華夏有奇人異士，今日一見，果然仙風道骨，不同凡響！”
他一連串的恭維話脫口而出，熱情得有些過頭。
許景淮依舊沒什麼反應，專心緻誌地看著電梯樓層數字的變化。
“叮——”
電梯門開，二樓到了。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聲控燈因為他們走動的聲音亮起，也隻是發出慘白的光，將人的影子拖得老長。
李平青快走幾步，熟練地打開了走廊的照明總開關。
“啪嗒。”
整個樓層瞬間燈火通明。
戚屹峰看向許景淮，徵詢他的意見：“道長，我們從哪裡開始查？需要我再調集些人手過來地毯式搜索嗎？”
“不用。”許景淮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人多了礙事。”
他說完，也不等別人反應，徑直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他的步子有種明確的目的性，完全無視了走廊兩側那些掛著“教務處”、“學工處”牌子的辦公室。
李平青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道長，道長您慢點。這邊是行政區，我們之前配合總局的同誌，裡裡外外都查過三遍了，連天花闆夾層都沒放過，真的什麼都沒有。”
許景淮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李平青有些急了，又指著另一邊的幾個房間。
“那邊是檔案室和會議室，也都檢查過的，檔案櫃都搬空了看，不會有問題的。”
許景淮還是不理他，依舊沿著自己認定的路線前進。
晏姝和戚屹峰跟在後麵，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裡讀出了一些不對勁。
這個李副校長，太積極了。
積極得像是在……引導，或者說，誤導。
他不停地強調哪些地方“已經查過”、“沒有問題”，生怕他們會停下來多看一眼。
這不正常。
走廊並不長，很快就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扇極其不起眼的木門，門上連個牌子都沒有，隻在旁邊牆上用粉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雜物。
許景淮在這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整個辦公樓的陰邪之氣，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正從這扇門的縫隙裡絲絲縷縷地溢出。
雖然很微弱，但在他的感知中，卻很清晰。
“就是這裡了。”
他話音剛落，一直跟在旁邊的李平青，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道長！”他一個箭步上前，半個身子擋在了門前。
“這裡麵……這裡麵就是個堆垃圾的雜物間，放的都是些報廢的桌椅闆凳，又臟又亂，沒什麼好看的。”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許景淮沒說話，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
這種無聲的注視，像是一種質問。
李平青的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強撐著笑容，繼續解釋。
“真的，您這樣的高人，犯不著為了一堆垃圾髒了手。要不，我們去樓上看看？樓上有校史館，還有幾個多媒體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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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緊張。”許景淮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李平青的身體僵住了。
“你在害怕我們打開這扇門。”許景淮繼續說道。
戚屹峰和晏姝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他們不是傻子，李平青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已經把“我有問題”四個大字寫在了臉上。
“我……我沒有！”李平青的聲音陡然拔高，徹底撕破了偽裝。
“我有什麼好緊張的！你不要血口噴人！我隻是覺得這裡麵太臟，不值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他色厲內荏地辯解著，眼神卻不敢和任何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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