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間惡魔，真兇現形“怨鬼？”周國正和於晚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你們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精神病毒。”許景淮想了個他們能聽懂的比喻。
“它本身沒有實體，無法直接殺人。但它是由無盡的怨恨和絕望凝聚而成的，最擅長的，就是共情。”
“當一個人的遭遇和怨念，與它產生了共鳴，它就能夠悄無聲息地侵入那個人的心神，然後，將那個人心中積壓的所有負麵情緒，在一瞬間引爆。”
“您的意思是……”於晚的腦子轉得飛快，“有一個源頭性的‘怨鬼’，它的遭遇極其悲慘，然後，它像一個信號塔，把自己的怨念輻射了出去，找到了城裡其他和它有類似遭遇的，同樣心懷怨恨的女人？”
“然後，它附在了她們身上，或者說，給了她們動手的勇氣和力量，讓她們替自己，也替別人，完成了這場復仇？”
“總結的不錯。”許景淮讚許地點了點頭，“所以，她們不是四個獨立的案子，而是一場由同一個怨鬼主導的，連環共情殺人案。”
周國正和於晚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這個推論，完美地解釋了案件中所有的詭異之處。
作案手法一緻，自盡方式相同，時間點高度重合……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那……那個源頭，那個最初的怨鬼，我們該怎麼找？”周國正急切地問道。
隻有找到源頭，才能徹底掐斷這場死亡的連鎖反應。
許景淮在房間裡最後走了一圈，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這個怨鬼，形成的時間很短，怨氣新鮮，但烈度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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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它的源頭，剛剛死去沒多久。”
“而且，能形成這種級別的共情怨念，她生前的遭遇，一定比這四家的加起來還要慘烈，很可能……是家破人亡。”
他停下腳步，給出了最後的結論。
“去查。查江城最近一個月內所有的非正常死亡案件，重點篩查因為家庭暴力或糾紛，導緻家破人亡的案子。”
“那個女人，就是你們要找的源頭。”
整個江城市局被徹底攪動。
積壓的卷宗被成箱成箱地搬運出來，情報科的辦公室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查！一個月內所有非正常死亡，特別是家庭糾紛引起的！”
“西城分局報上來的那個跳樓案，再查！死者丈夫的口供有疑點！”
“還有城東那個煤氣中毒的，不是結案了嗎？翻出來！查死者的社交賬戶和通話記錄！”
整個警隊係統，在許景淮給出的明確方向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
無數線索被匯總，又被飛速排除。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淩晨三點，於晚的眼眶裡布滿血絲，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灌下一大口冰咖啡。
就在她快要被海量的數據淹沒時，一份半個月前歸檔的案卷，引起了她的注意。
【死者：孫琦，女，32歲。】
【死亡原因：家中燒炭自殺。】
【案情簡述：死者丈夫報案，稱妻子因產後抑鬱，將剛滿月的女兒悶死後自殺。現場無搏鬥痕跡，門窗完好，排除他殺可能。】
一份看似尋常的人間悲劇。
但於晚的指尖，卻停在了死者丈夫的資料上。
【報案人：李俊，34歲，無業。有多次家暴報警記錄，均因死者孫琦主動撤銷而未予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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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晚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立刻調取了更深層的資料，一份份加密文件在屏幕上展開。
李俊，嗜賭成性，欠下巨額賭債。
孫琦懷孕期間，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甚至在孫琦臨產前，將她毆打至險些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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