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過去。”陳玄通說道。
“不不不，大師，我不敢過去……”李萬裡使勁搖頭。
廢物。
陳玄通心裡鄙夷，隻能硬著頭皮自己朝陽台走去。
他每走一步，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嘴上說得輕鬆，其實比誰都虛。
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騙一騙這些外行人還行，但如果真碰到煞氣養出來的兇屍，連保住自己的小命都很難做到。
他走到玻璃門前，停下腳步。
陽台上，風平浪靜。
晨風吹拂，帶來些許清涼。
什麼都沒有。
陳玄通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他甚至想笑。
看來是自己嚇自己了。
或許是那老頭的屍體還沒徹底成氣候，昨晚隻是回魂，嚇了李萬裡一下，現在天亮了，陽氣上升，就自己縮回去了。
一個絕妙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割韭菜的機會，這不就又來了嗎？
他要告訴李萬裡，昨晚他與那老鬼大戰了三百回合，耗費了十年功力才將其暫時鎮壓。
但此地兇煞之氣太重，想要根除，必須做一場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法事。
至於價錢嘛……
得加錢！
不把他李萬裡榨乾，都對不起自己今天淩晨三點被從嫩模的被窩裡薅出來。
這一票幹完，他陳玄通就真的可以上岸了。
買個小島，養一群嫩模，天天開無遮大會，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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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徹底壓倒了恐懼。
他已經開始盤算著，該用一個什麼樣的姿勢，來表現自己“功力大損”的虛弱模樣。
是吐血，還是直接暈倒？
就在他沉浸在發財的美夢中時。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湧來。
別墅裡明明開著恆溫空調。
但這股寒意，卻像是直接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
陳玄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緩緩地，機械地，轉過頭。
看向那扇被晨曦映照得光潔如鏡的玻璃門。
門上，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以及……
他身後，一個緊緊貼著他後背的，穿著深色壽衣的枯瘦身影。
那張臉，鐵青浮腫，兩隻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它咧開嘴，對著玻璃倒影裡的陳玄通，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
“咯……咯咯……”
陳玄通聽見了自己牙齒打架的聲音。
他想叫，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想跑，雙腿卻無法被控製。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玩意兒冰冷的、帶著屍臭的呼吸，就噴在他的後頸上。
完了。
這是陳玄通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那點從地攤文學裡學來的三腳貓功夫，在真正的兇煞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就在他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這老鬼扭斷脖子的時候。
身後的李萬裡，帶著哭腔，顫顫巍巍地開口了。
“大…大師？您…您怎麼了？是…是不是我爹他又……”
這一聲，把陳玄通從魂飛魄散的邊緣拉了回來。
對。
老子是大師。
老子不能慫。
慫了，現在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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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慫，裝個逼，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一個職業騙子的自我修養，在這一刻戰勝了對死亡的恐懼。
陳玄通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找回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他非但沒有逃跑，反而轉過身，直麵著空無一人的身後。
當然，他不敢去看玻璃門上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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