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電話掛斷的那一秒。
一股陰冷的惡臭，憑空出現，鑽入他的鼻腔。
那味道，像是腐爛了幾個月的屍體，混雜著下水道的汙泥，令人作嘔。
“嘔……”
李總捂住嘴，一陣乾嘔。
他身邊的保鏢們卻毫無反應，依舊站得筆直，警惕地環顧四周。
“你……你們沒聞到什麼味嗎？”李總顫聲問道。
離他最近的保鏢隊長麵露困惑：“李總，什麼味兒？”
李總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隻有他一個人聞得到。
緊接著，脖子上的那塊皮膚，就是昨晚夢裡被他父親掐住的地方，開始傳來一陣冰涼刺骨的觸感。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塊從冰櫃裡剛拿出來的凍肉，死死地貼在他的皮膚上。
寒氣順著他的脖頸，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流遍四肢百骸。
血液都快要被凍僵了。
“啊——！”
李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手瘋狂地在自己脖子上亂抓，想要把那塊“凍肉”撕下來。
可他什麼都沒抓到。
隻有自己溫熱的皮膚，和那片洗不掉的黑色手印。
“有東西！有東西在我身上！”他驚恐地大喊，在原地瘋狂打轉。
保鏢們麵麵相覷，都覺得老闆可能是瘋了。
“快！快給他打電話！快啊！”李總涕淚橫流，指著茶幾上的手機，對保鏢隊長嘶吼。
他終於明白，那個年輕道士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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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他。
他爹，真的回來索命了！
保鏢隊長不敢怠慢，連忙拿起手機，用最快的速度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通。
“想好了？”許景淮的聲音依舊不鹹不淡。
“想好了！想好了！大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李總撲過去搶過手機，用力哭喊著。“兩千萬！我馬上給您轉賬！求您救救我！”
許景淮輕笑一聲。
“李總，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的價格，可不是兩千萬了。”
李總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握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許景淮的語氣冰冷，“漲價了。”
“三千萬。”
“一分不能少。”
李總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不是嚇的，是氣的。
“你這是趁火打劫！”他尖叫道。
這幾乎是他公司賬上能動用的全部流動資金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許景淮毫不避諱，“我管這個叫‘智商稅’。”
“為你之前的傲慢和愚蠢，買單。”
“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
“三。”
許景淮開始倒數。
“你……”李總氣得渾身發抖。
“二。”
那股陰冷的寒氣，又一次從他的後頸冒了出來，纏住了他的脊椎。
死亡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憤怒和不甘。
“一……”
“我給！我給！三千萬！我給！”
在最後一個數字落下之前，李總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這輩子最屈辱，也最響亮的一聲嘶吼。
他整個人都癱軟下去，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昂貴的地毯上。
電話那頭，許景淮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很好。”
“把地址發我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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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在我到之前，千萬別睡著。”
“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
掛斷電話，許景淮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一點也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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