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身後一名年輕隊員最先忍不住了。
“協助調查？鬥了一天一夜？”
那隊員上前一步，手裡的製式步槍還沒完全放下，槍口斜指著地麵，整個人怒火衝天。
“我怎麼看著你們是被追殺了一天一夜，差點嚇尿了褲子？”
他說話又沖又直，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唐裝男人剛剛給自己披上的那層“功臣”外衣。
唐裝男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
他想發作，可對上那年輕隊員冰冷的臉，和那身代表國家暴力機關的黑色作戰服，硬是把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小張。”
周毅開口了，那名叫小張的隊員身子一頓，默默退了回去，站得筆直。
周毅這才轉向唐裝男人，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我為我隊員的無禮道歉，他性子直，沒有惡意。”
許景淮站在一旁，把玩著那根剛撿的乾柴，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
這個叫周毅的副隊長，有點東西。
手下是個刺頭，顯然桀驁不馴，但他隻用兩個字就壓了下去，不是靠官威，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信服。
這種人，要麼手腕通天，要麼人格魅力點滿。
唐裝男人也是個老油條，見周毅給了台階，立刻就順著爬了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不跟小輩計較的大度模樣。
“嗬嗬，沒事沒事，年輕人嘛，火氣大，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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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些老江湖，風裡來雨裡去慣了，不計較這些。”
他這番話，說得自己好像真是個飽經滄桑的前輩高人。
後麵的光頭大漢和老頭，都看愣了。
李哥這臉皮，是真他娘的厚。
“幾位能在這等險地堅持到現在，已經十分不易。”
周毅沒有再糾結身份問題，而是話鋒一轉。
“此地陰氣未散，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在山下的王家村設有臨時據點，不如各位先隨我們過去，清洗一下，吃點熱食，也好讓我們了解一下山裡的具體情況。”
他的邀請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那敢情好！有勞長官了！”
唐裝男人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生怕對方反悔。
光頭大漢和老頭卻急了，一左一右把他拽到旁邊，壓低了聲音。
“李哥，你瘋了？跟他們去據點？”光頭大漢一臉驚恐，“咱們這底子，一查不就全露餡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就是啊，”老頭也急得直哆嗦，“這山裡邪性的很，官方的人都來了，說明事情大條了。咱們趕緊溜，保命要緊啊！”
唐裝男人卻是一臉的胸有成竹。
他嫌棄地甩開兩人的手，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
“瞧你們那點出息。”
“自投羅網？你們動動腦子好不好！”
“你們沒看到那個姓周的隊長嗎？從頭到尾，穩如老狗。剛才那兩下，‘咻咻’兩聲，就把咱們打生打死的玩意兒給秒了。這說明什麼？”
他頓了頓，享受著兩個同伴的注目。
“說明官方的力量，遠超我們的想象！說明這山裡的局勢，對他們來說，盡在掌握！”
“真要是天塌下來的死局，他還能這麼客客氣氣請我們去喝茶？”
光頭大漢和老頭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是這個道理？
“那……那咱們跟過去幹嘛？賞金肯定沒了啊。”光頭大漢還是有點不甘心。
“賞金？那玩意兒現在就是個催命符，誰愛要誰要！”
唐裝男人冷笑一聲，眼底閃著算計的光。
“咱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是協助官方調查，結果身陷險境、還犧牲了一名隊員的‘民間專家’！是受害者！”
“跟著他們過去，好吃好喝地被招待著，等事情了了，官方不得給點表示？撫恤金，精神損失費，見義勇為獎金……隨便漏點出來，都夠咱們瀟灑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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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叫什麼？這就叫，空手套白狼！”
一番話說完，光頭大漢和老頭直接傻眼了。
過了幾秒，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著唐裝男人豎起了大拇指。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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