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眼淚是怎麼回事!能讓你不過繼嗎!禪城家曾經也是魔術師家族,但是如今已然沒落,將沒有參戰資格的妻子和作為未來家族繼承人的長女送到安全的地方,遠阪時臣便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在這座洋館內布置魔術。
如今留在遠阪宅的,除了遠阪時臣本人與負責日常起居的管家之外,就隻有這個原本等待著被送走的次女了。
遠阪時臣在一間位於二樓轉角處的臥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櫻,是我。”遠阪時臣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房門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吱呀”聲,向內緩緩推開。拉特拜爾跟在遠阪時臣的身後走進了遠阪櫻的私人空間。
展現在拉特拜爾眼前的,是一間十分簡潔並且充滿了孩子氣布置的臥室。
房間的牆壁粉刷成了淡粉色,頭頂的吊燈散發著暖色光暈。地闆被擦拭得一塵不染,靠近窗戶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尺寸較小的單人床。
床頭櫃上放著兩本格林童話繪本以及一個明顯經常被翻閱的畫冊。靠牆的一個矮櫃上整齊地擺放著一些木質的拚圖玩具和幾個布絨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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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充滿了孩童生活痕跡的房間中央,站著一個小女孩。
那便是遠阪櫻。在還沒有被過繼到間桐家、還沒有遭到那些刻印蟲侵蝕之前,她保留著遠阪家的容貌特徵——一頭黑髮,以及艾德費爾特的特徵——紫色眼眸。
此時的遠阪櫻隻有四五歲的年紀,臉頰上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嬰兒肥。她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連衣長裙,雙手在身前有些局促地絞在一起。
當下,她的身上依然保留著孩童的純真與活潑。
隻不過,和她那位性格外向、思維跳脫、做事雷厲風行的姐姐遠阪凜比起來,櫻的性子就顯得安靜溫和許多。
她很少會像凜那樣大聲歡笑或者任性玩鬧,大多數時間裡,她都像一隻乖巧的小貓一樣,安安靜靜地坐在壁爐旁翻看畫冊,或者跟在姐姐身後當一個小小的跟屁蟲。
然而,無論她平日裡多麼聽話懂事,在麵對即將到來的命運劇變時,幼小的身軀依然無法完全承受這種沉重。
現在她必須要和這間承載了她幾年童年時光的房間、以及她身處的這個家庭告別了。
遠阪櫻腳下放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行李箱的蓋子半開著,裡麵疊放著幾件簡單的替換衣物。
遠阪櫻低著頭站在原地,兩隻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揪著裙角,稚嫩的臉頰上帶著一絲不安。
她畢竟隻是一個剛剛記事不久的孩童,麵對即將到來的離別,櫻的心中無疑充滿了不舍。
在早在好久好久之前,她的父親就與她說明過這件事情。
父親用極為嚴肅的口吻告訴她,作為擁有卓越魔術資質的血脈,她必須為了追求根源、延續家族的大業前往另一個家族。
年幼的櫻自然無法理解那些關於“魔術刻印”、“傳承限製”以及“魔道”的沉重。
但她具備足夠的情感感知,她明白一點:從今往後,她不再是這個家的一員,她將失去遠阪這個姓氏,離開熟悉的臥室,離開疼愛她的母親遠阪葵,也要離開總是一起玩耍的姐姐遠阪凜。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種事實無比殘酷,無疑會帶來巨大的悲傷。
由於害怕被責備,她拚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兩隻大眼睛還是迅速蓄滿了淚水,眼眶變得通紅。
水汽在她的眼底打轉,鼻尖微微發酸,小小的肩膀伴隨著極力剋製的呼吸開始斷斷續續地顫抖。
她清楚自己無力違抗父親的命令,在遠阪家,父親的決定擁有決定一切的權威。
遠阪時臣看著眼前隨時可能哭出聲來的小女兒,眉頭鎖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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