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故事，最重要的是有趣作為一名生前依靠敘述故事來維繫性命的敘述者，山魯佐德非常清楚“故事”這兩個字的分量。
既然拉特拜爾將這場殘酷的儀式稱作故事，那麼按照故事的邏輯，他接下來就絕不可能僅僅隻是龜縮在堡壘中無所作為。
因為一段真正能夠打動聽眾、能夠引導局勢的故事，必須具備足夠的曲折、起伏與懸念。
因為故事——要有趣。
山魯佐德雖然生性膽小怕死，但她並不愚鈍。
她知道聖杯戰爭終究是一場以性命為籌碼的殘酷搏殺。
即便他們憑藉著神殿級的陣地與防禦結界閉門不出，隨著戰局的推進，那些王者們最終也必然會找上門來。
單純的被動固守，在麵對多騎從者的聯合壓迫時往往會陷入被動挨打的死局。
如果由他們在暗中主動挑起其餘各方陣營的嫌隙與爭鬥，誘導那些強大的王者與魔術師相互消耗、自相殘殺，而他們則隱匿在幕後坐收漁翁之利......
這種行事風格確實符合陰謀家的算計，在戰術上合理。
但是，單憑這種俗套的挑撥離間，在故事的層麵上顯然還遠遠稱不上“有趣”，也無法滿足拉特拜爾那深藏在從容表象之下的慾望。
山魯佐德正暗自推敲著禦主的心思。
就在這時，拉特拜爾轉過身來，擡起頭直視著她滿含深思的眼眸。
“Caster。”
拉特拜爾開口打斷了空氣中的沉寂，語氣中帶著探究：“我有一件事需要向你確認。”
“你在具現故事中的那些道具、魔物與奇跡時，這項能力是通過你手中的法杖來施展的，還是完全依託於你自身的魔術術式？”
山魯佐德微微一愣。
她雖然一時之間沒有完全看透禦主突然詢問這個細節的用意，但還是立刻端正了神色做出了回答：“這是妾身自身的能力。”
山魯佐德擡起修長的右手，指尖在身側懸浮的羊皮捲軸上輕輕撫過。
“法杖與捲軸僅僅隻是輔助妾身調動魔力、穩定敘事心神的媒介與導流工具。”
“隻要妾身的靈基與靈核完好，即便失去了法杖，我也同樣能夠憑藉自身的魔力完成故事的具現。”
說到這裡，山魯佐德微微停頓了一下，主動為拉特拜爾補充了一項更為關鍵的特性。
“如果情況需要，妾身可以將特定的故事、奇跡、道具、防禦乃至神獸，提前編織並封印在特製的捲軸內。”
“被封印了術式的捲軸可以長久保存，不需要持有者具備高深的魔術造詣。在需要使用的危急關頭，隻要注入少許魔力將捲軸當場撕毀，被封印在其中的故事奇跡就會具現於現世。”
聽到山魯佐德這番詳盡的補充說明，拉特拜爾雙眼猛地亮了起來。
看到禦主那越發明亮的眼神，山魯佐德心中微微一跳，瞬間明白了拉特拜爾心中究竟在謀劃著何等瘋狂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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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王......”
山魯佐德下意識地雙手交疊在胸前，輕柔地開口想要做出回應。
然而，她的話語才剛剛吐出半句，拉特拜爾便直接擡起右手，在半空中虛按了一下，打斷了她的發言。
“停一下，Caster。”
拉特拜爾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幾分：“私下裡你按照自己的習慣稱呼我為‘王’，我並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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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旦有外界的視線與耳目存在時，這個稱呼必須立刻改掉。”
“如果我們在外界行動時，你一口一個‘我的王’掛在嘴邊，家族的老登他們會怎麼看待我？”
“那群老頭子多半會覺得我年紀輕輕便在神秘的誘惑下迷失了心智，甚至會認為我患上了狂妄自大的臆想症，進而懷疑我的理智與指揮能力，直接派人強行幹預我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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