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給陳耀的價是一千萬贖陳泰龍。我這個龍頭拍闆……一千六百萬，兩人一塊放。對外，洪興統一口徑：洪泰花兩千萬贖人。眉叔，你看如何？”
蔣天生心裡門兒清：小霸王在陳眉眼裡，遠不止六百萬。可龍頭不是生意人，名聲比錢重……名塌了，位置就懸了。
像陳眉這種靠粉起家的老江湖，一旦卸了龍頭身份，立馬就是砧闆上的肉。
把一千六百萬說成兩千萬，不是為多坑他八百萬，是給他搭個台階……讓他在道上立住“千金買馬骨”的口碑。
刀已架頸，陳眉沒得選。
電話剛掛，蔣天生正要去撥陳耀號碼，手機倒先響了……陳耀來電。
“蔣生，阿坤插旗搞定了……”
陳耀如語速飛快，把事情從頭到尾倒了一遍。
“哦？靚坤這個黃紙兄弟，還挺有腦子？”
“查查那個‘仔宇’的底子，沒問題就約個時間，讓靚坤帶他來我別墅坐坐。”
眼下靚坤還沒碰粉，沒踩洪興的紅線；加上辦事利索、夠狠也夠穩，蔣天生壓根沒想動他……留著有用。
“對了蔣生，靚坤剛派人送了六百多萬現金和一本賬本到總堂。”
“六百萬按規矩走，賬本是洪泰的。陳眉那撲街剛出兩千萬想贖回去，你順手翻翻，看裡頭有沒有牽扯我們洪興的貨、人或場子。”
電話一掛，蔣天生隨手翻開電話簿，找到靚坤留下的紅浪漫夜總會號碼。
……
紅浪漫夜總會包廂裡。
“阿宇，現在能講講你之前說的‘財路’了吧？”
剛打發傻強、大笨象去清掉幾條街上的粉仔和道友，靚坤就急吼吼衝進包廂找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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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貨。”
“上回不是跟你提過？我和聯勝的大D在荃灣談成兩單生意。”
“大D放高利貸收不回款，抵了兩家鞋廠、三家製衣廠。我一聽風聲，立馬砸兩千萬全盤接下。”
“人是我找的，廠是大D的舊部守著，運貨、安保他全包，利潤我們八、他二。”
“貨早堆滿兩個倉了，鋪麵一敲定，明天就能開張。”
靚坤聽著，手往褲襠一插，撓了撓，“A貨真這麼肥？”
“細佬，我讀書少，你可別拿我當水魚耍。”
陳宇白眼一翻：“叼，坤哥，我要真想騙你，早拉上天虹、阿積捲款跑路啦！還用跟你綁一塊兒，刀口舔血？”
靚坤明麵上的錢全攥在他手裡；暗地裡的流水、藏錢點，他葉門兒清。真要反水，陳宇三分鐘就能讓他賬戶歸零，連褲衩都當不起。
就連靚坤偷偷備好的退路……哪條船、哪個碼頭、誰接應……他都心裡有數。
靚坤一愣，瞪圓了眼：“喂！你個撲街仔，嫌我這個老大不夠格？小心話傳出去，三刀六洞伺候！”
“喏……”
陳宇朝他豎起中指，慢悠悠比了個全世界都懂的“問候”。
靚坤擼起袖子正要撲上來分個高下，桌上的座機“叮鈴”響了。
他一把抓起聽筒，對麵傳來蔣天生的聲音。
“生哥？這麼晚還沒歇？”
“啥？洪泰龍頭擾您清夢？我這就帶人砍過去，替您出口惡氣！”
“哦……人沒事？全關狗籠裡了？三千八百萬？啥賬本？我真不曉得啊！我一切都聽社團安排，聽生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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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生哥，等您有空，我一定帶阿宇上門拜會。”
電話剛撂下，陳宇就湊近問：“坤哥，三千八百萬咋回事？”
“不會就靠本破賬本加幾個撲街，賣這麼點吧？”
“可不是嘛！”靚坤一拍大腿，“陳眉那撲街兩千萬買賬本，再算上被搶走的兩千多萬，咱們凈撈六千萬，夠本了！”
他沒看過賬本原件，隻聽陳耀如說了個大概，覺得這價挺實在……
整件事自己隻花了八百多萬擺平搖旗和斬人，六千萬進賬，刨掉上繳社團的三成、再扣掉成本，落袋還有三千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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