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話不是白說的。
不如另喂點料，讓那死肥仔自己去啃。
主意一落定，陳宇立馬開口：“阿梅，公司賬上除了那四千多萬，還能調多少活錢？”
阮梅飛快算了一筆：“宇哥，按你定的盤子，兩家籌備中的火鍋店得壓一百萬備用；鞋廠和製衣廠這個月要結材料款，還得留點急用的錢；二手車和電器那邊，大傻昨天來報，想把攤子鋪大點；股市上你早說過要建倉港股，所以眼下最多騰得出五百萬。要是真急，我讓財務把這月慈善捐款先緩一緩，能多擠三百萬出來。”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半分：“不走公賬的話……還能抽一千萬。”
……這句不用明說，誰都知道是什麼路子。
陳宇沒猶豫：“慈善的錢，一分都不能動。”
轉頭對駱天虹道：“天虹，叫大傻備十台手續齊全、公裡數為零的二手車，別太貴，按西九龍警署現役警車的檔次來挑。”
駱天虹一愣：“宇哥，你是打算給警署捐車？”
陳宇眼皮都沒擡，笑得坦蕩：“我一個守法商人，看著差佬追賊靠兩條腿跑，心裡過意不去嘛……送幾台車，幫他們提提速，犯法嗎？”
“不犯！當然不犯！”駱天虹嘴上應得響亮，心裡卻直搖頭：
……裝什麼菩薩？誰信啊……
事情交代完，陳宇又讓阮梅趕緊約個靠譜律師，晚點去西九龍警署接他。
剛在街邊尋著個牛雜攤，剛捧起碗嗦了兩口，就見一個穿便衣、眼神帶稜角的男人領著兩個氣場十足的條子走了過來。
“李Sir！這麼巧啊？來一碗？我請！”
陳宇抹了抹嘴，笑得熟絡自然，像見著多年老友。
這位李Sir，全名李鷹（李修賢飾），跟黃炳耀十年老部下，辦案猛、脾氣沖，升遷路上跌跌撞撞，如今才混到督察。
陳宇私下琢磨過……八成就是《喋血雙雄》裡那位，畢竟他那位前輩，長得活脫脫一個曾江翻版。
李鷹沒接話，隻盯著他，聲音冷硬：“靚仔宇，躲得挺深啊。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大佬靚坤昨晚已經招了，波鞋街那場大火拚，你一腳踹死洪泰那個‘小霸王’，夠狠。”
陳宇聞言，嘴角一翹，眼神卻像看個鬧笑話的小孩：“李Sir，有我殺人的證據，逮捕令拿出來，我立馬跟你走；沒證據就瞎套話？行啊，回頭我讓律師告你誹謗，順帶幫你查查三年內有沒有因誣告被記過……你說，這‘三年不紮職’的處分，你還扛得住幾回？”
李鷹臉色一僵。
他跟陳宇打過幾次交道，次次都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沒一次占著便宜。
“開個玩笑而已，靚仔宇，不至於這麼認真吧？”
“玩笑？當然玩得起。”陳宇放下筷子，一臉誠懇，“說起來，李Sir你來得正巧……我正合計著買槍、買炮、買炸藥，強闖總督府，幹掉那個死鬼佬，還香江人一個自由呢。你們警局裝備齊整，保養得比我家廚房還乾淨，幫兄弟勻十支八支防身槍，再順兩箱子彈……應該不難吧？”
李鷹臉當場黑透。
……這哪是開玩笑？這是往他腦門上貼雷！
找警察買兇殺人？還敢點名港督？
真有膽，怎麼不直接揚言刺殺英女王？
“陳宇，少跟我繞彎子！”他聲音沉下去，“昨晚波鞋街、女人街那場千人大混戰，是你攛掇靚坤搞出來的。跟我們回去，把事說清楚。”
“攛掇？”陳宇嗤笑一聲，擦了擦嘴，“李Sir，講法也要講邏輯。我和坤哥昨晚就在現場，看見有人砸商鋪、燒檔口、圍毆路人……我們上去攔，是見義勇為；您要非說那是‘火拚’，那得先問問，是誰先動手、誰放的火、誰喊的‘剁了他們’？”
“對了，我還真想請教各位差佬……昨晚上千人混戰，你們從頭到尾連影子都沒見著，這辦事效率，香江幾百萬交稅的市民臉麵往哪兒擱？”
“少扯這些沒用的。陳宇，你心裡清楚，這趟警署你是非進不可。出來那天，就是洪興新紮大底，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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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鷹懶得再繞彎子，直接撕破臉。
哪條道上不是這樣？隻要有人坐上杠把子、大底的位置，警察局的大門就自動為你敞開……請喝茶是假，敲山震虎才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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