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得響亮，可他眼底那點澀意，半點沒遮住。
“砰！”
辦公室門被一腳踹開，靚坤大步闖進來，嗓門洪亮：“阿宇，搞掂沒？天都快黑了，幾千萬還在等著我們去收呢！”
陳宇聳聳肩：“剛安排妥。”
走出紅浪漫，傻強早已備好車隊。洪泰太子、小霸王，連同其他洪泰馬仔，全被分散塞進幾輛豐田海獅裡，手腳用紮帶捆得結結實實。
關了兩天狗籠，除了洪泰太子還勉強撐得住，其餘人眼神空洞，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咦？阿宇，換司機了？”
剛鑽進陳宇那輛虎頭奔，靚坤就發現駕駛座上不再是熟悉的黃毛積，而是個麵相清俊的年輕仔。
“叫阿華，昨晚剛投過來的。以前幹過兩年泊車仔，傻強試過他車技，穩得很。”
話音未落，阿華已經側過身，朝靚坤利落地點頭招呼，不卑不亢，也不多話。
……
有骨氣酒樓。
江湖講數的老地方。此刻酒樓門前的整條街，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洪泰、洪興的人佔了大頭，零星幾個藍燈籠混在邊上湊熱鬧……而且人越聚越多。
洪興和洪泰這檔事早傳遍了整個圈子。出來混，誰不想跟個硬氣大哥？有骨氣酒樓開業以來，不知見證多少大佬上位，早成了藍燈籠眼裡最靠譜的“麵試現場”。
街口停著好幾輛警車，但警察們隻靠邊站著，不動手、不驅散。上麵早打了招呼：隻要不驚擾街坊、不砸鋪子，就當沒看見。
畢竟講數還沒開場，洪興龍頭和洪泰龍頭就被請去西九龍總署“喝咖啡”了。
黃炳耀還專門找兩人談過，話撂得明白：旺角不準再動槍動刀，誰先動手，就往死裡釘誰……釘到徹底退出江湖為止。
“倪老大，請！”
陳眉為這場談判，特意請來了江湖上分量十足的倪家倪坤。
倪坤一臉和氣，笑眯眯像尊彌勒佛，身邊跟著個短髮男人，嘴角似翹非翹，神態活脫脫一個年輕版曾誌偉。
這人正是韓琛，倪坤最信得過的手下。
隻是眼下他還蒙在鼓裡……壓根不知道自己能坐上這個位置，是他老婆拿身子換來的。
倪坤掃了眼街兩旁烏泱泱的人群，樂嗬嗬開口：“阿眉，今晚陣仗不小嘛？”
陳眉迎上前兩步，臉上全是苦相：“倪老大，我真是被逼到這份上了！現在的後生仔越來越不懂規矩，搶地盤、扣人，也就罷了；居然還設局拉人下水，以多打少！今天請您來，就是想請您主持個公道！”
“嗬，公道自在人心嘛。”倪坤擺擺手，語氣聽著寬厚，“隻要理在你這邊，你儘管說……倪家在江湖上，好歹還能說上幾句話。”
其實賬本丟了的事，陳眉一個字沒提，倪坤卻早就從安插在洪泰的線人那兒聽說了。
要不是他提前找蔣天生確認過：洪泰那本賬裡，壓根沒牽扯倪家的把柄，陳眉這時候怕是早被拖去填海了。
再說洪泰和洪興這檔衝突，江湖早傳開了……洪泰太子跑去人家洪興的地盤鬧事，張口就喊“插旗開戰”，哪還有半點江湖規矩？
陳眉眉心微蹙。他花重金請來的“鎮場子”的人，竟打算袖手旁觀，看戲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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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要往裡走，酒樓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坤哥！”
洪興一幫人見靚坤和陳宇從虎頭奔上下來，立馬齊聲喊：“坤哥！宇哥！”
靚坤目光掃過眾人，視線在基哥和大B臉上停了停：“基哥、阿B，這麼早就到了？”
“阿坤，你搞什麼名堂？開片這麼大的事，連個招呼都不打？要不是蔣生臨時通知我們今晚跟洪泰‘講數’，我們還蒙在鼓裡呢！”基哥語氣裡帶著點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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