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斜睨他一眼：“你能不能有點分寸？人家好歹是你叔。”
“他自個兒瞞著，我喊順口了，突然改口？拗得過來嗎？”陳宇攤手，一臉冤枉。
要不是黃炳耀當年藏得嚴實，他現在早該是“陳Sir”，而不是街頭人稱“靚仔飛”的古惑仔。
“黃炳耀？”敖明挑眉，“誰啊？”
港生接話：“警察，職位挺高。”
陳宇笑著補了一句：“不是‘挺高’，是華人警隊裡拔尖的那一撮……總警司。”
眼下香江還沒傳出回歸風聲，華人坐上總警司位置的，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完。
除了黃炳耀，還有中環警署的李樹堂、林雷蒙。這倆人，一個是他老對手，一個是陳家駒的頂頭上司，跟董彪搭夥演雙簧的主兒。
李樹堂嘛，寒戰裡李文斌他爸；林雷蒙呢，表麵威嚴，背地裡坑得比誰都溜。
當然，警隊裡還有兩個掛總警司銜的華人，但底子發白、心向那邊，真論實權，差著火候。其餘人嘛，卡在高級警司多年，怕是要等風向變了，才有機會往上挪半步。
“總警司？！”
“你一個混社團的，居然跟穿紅鞋的搭上線？”
敖明眼睛一瞪，差點把蝦殼咬碎。
有這層關係，還混什麼黑道？
當警察不香？
“穿紅鞋？”孟思晨一頭霧水。
李雪和港生也愣住……她們對江湖規矩不熟，陳宇向來也不跟她們聊這些。
敖明晃了晃筷子，笑得有點蔫兒壞：“香江這邊，警察拜關公，鞋是紅的；古惑仔也拜關公，鞋是黑的。你說‘穿紅鞋’，還不明白？”
李雪臉色一緊，悄悄扯了扯陳宇袖子：“那……宇哥你豈不是……”
說得客氣點叫“雙麵人”，難聽點……就是二五仔。
這種人，從來活不長。
陳宇卻懶洋洋靠上椅背，擡手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別慌。穿紅鞋也得分尺碼……總警司的紅鞋，擱哪個社團龍頭腳上，人家敢猶豫半秒，都是打人家的臉。”
“這雙鞋，不是你想套就能套上的。人家一句話下去，掃黑變反恐；一個電話撥出去，飛虎隊全套裝備立馬到場。你社團再大，在他眼裡，也就一紙通報的事兒。”
“再說了，我和坤哥穿紅鞋的事，龍頭蔣天生自己都清楚。這撲街還巴不得往我們身上靠……八結我們都嫌麻煩，哪輪得到他來‘清理門戶’？”
陳宇話音剛落，幾個姑娘緊繃的肩膀才鬆了鬆。
敖明眼神有點晃，心裡直犯嘀咕：
這年頭，還真沒見過把紅鞋穿得這麼招搖的古惑仔。
媽的……蔣天生也不是什麼好鳥。
一雙破紅鞋，你堂堂龍頭，居然也想蹭熱度？
哪天真有機會，她真想一槍崩了這沒骨頭的社團老大。
蔣天生：……
阮梅目光一沉，掃過李雪幾人，聲音壓得低而穩：“宇哥和黃叔之間的事，你們嘴上留神。那是咱們自家的事。”
“梅姐放心，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會漏。”李雪立刻應聲。
港生也接得乾脆：“我這條命是宇哥給的，就算被人砍十刀，我也不會吐半個字。”
孟思晨見倆人把話全搶光了，隻好笑著補上：“梅姐，我嘴巴嚴得很，外頭一句風聲都不會漏。我現在能信的，就隻有宇哥，還有你們。”
話音落下，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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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明眨眨眼，懶洋洋道：“看我幹啥？殺手第一課就是閉嘴。再說，我可是栽在他手裡的人……出賣他？怕不是死得比誰都快。”
“行，這就夠了。”阮梅點點頭，語氣裡透出幾分踏實。
“對了阿梅，鷹盾那家安保公司，談得怎麼樣了？”
“正談著呢。黃叔親自背書，用我的名字去辦，問題不大。可那家公司賬麵亂得像團麻，一堆空殼項目，真接手，光罰款就得掏一大筆。”
說到錢，阮梅眉頭微蹙，肉疼得不行。
“該交的交，別拖。這幾天儘快敲定，晚一天，變數就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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