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想好了：西環搶得快，守不住；不如盯緊洪泰……高層全進警署，還沒撈出來，人心散得像篩糠，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陳眉攀上的倪家關係，也得一併收過來。
雷耀陽走了，會議照開。
一番拉扯後，指揮權撕成兩半：一半歸白頭翁，一半歸司徒浩南。
剛輪到分沙蜢的地盤和生意，電視裡正播新聞：警方端掉幾處洗衣粉倉庫，畫麵裡紙箱堆成山，封條貼得密密麻麻。
古惑倫苦笑搖頭：“沙蜢的貨，全折進去了。”
這批貨五千萬市值，成本九百多萬……大頭是社團墊的。更別說抽成五成，其中兩成還美其名曰“渠道維護費”。
橫眉冷笑：“點得活該。洪興不沾粉，尤其旺角……靚坤和靚仔宇的地界，誰敢伸手？”
大佬棠立馬錶態：“生意都沒了，地盤我不要。”
司徒浩南跟著搖頭：“我也不碰。”
橫眉一聳肩：“一樣。”
“不爭。”
“算我一個。”
剩下幾個骨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乾脆齊刷刷擺手……誰傻啊？
貨倉剛被端上新聞，裡頭還夾著王寶的生意呢。
這時候接手沙蜢的地盤，等於一腳踩進火坑……差館那邊肯定盯死你，王寶那邊也隨時準備發難。
王寶當然不是善茬，沙蜢剛出事，他就急著派人去盯倉庫，連槍都備好了，就等著搶；可畢竟沒真動手，也沒留下實錘。他隨便找個由頭就能圓過去：比如“加派人手守倉”“幫沙蜢轉移資產”，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吃力不討好？誰幹？
白頭翁偏不按常理出牌，主動把沙蜢的地盤接了過去。他早把地盤讓給後生仔打理，自己隻掛個元老名頭，如今攬下這塊，明麵是替社團穩住局麵，實則悄悄給阿豹或可樂鋪路……萬一西環拿不下，總得有人頂沙蜢的缺，也得有個落腳點慢慢紮根。
老頭子這輩子最惦記的，就是坐上龍頭位那把椅子。哪怕隻坐一天，也算沒白混這幾十年。
拿下五虎席位，就是他向駱駝遞出的第一張戰書。
當然，他還沒傻到直接沖駱駝叫闆。他是打著“保社團、防外侵”的旗號接盤的……不然等風聲一鬆，這地盤早被其他社團撕得渣都不剩。
……
蔣天生別墅。
“操！陳宇這小子，路子真他媽野！”
蔣天生盯著手裡的消息，半天沒回過神。
原想著趁東星亂，拿他們當靶子殺雞儆猴，結果陳宇膽大包天，光天化日扛AK掃街……連貨倉都清得飛快，快得他這個龍頭連口湯都沒喝上。這紅鞋怎麼穿？總得留一個倉給他擺擺樣子吧？四個全沒了，像話嗎？
陳耀眼神微動，慢悠悠開口：“蔣先生，銅鑼灣這攤子，壓力小多了。要不要把人調尖沙咀埋伏一陣？”
“太子這撲街失聯這麼久，尖沙咀等於廢了。人全撤，轉中西區，蹲西環。馬上打電話給八基，叫他提防著點。”
蔣天生不清楚太子到底回沒回暹羅，但話已出口……尖沙咀，他不要了。除非太子親自低頭認錯，否則？嗬，免談。
“西環？”
陳耀一怔，隨即皺眉：“蔣先生，西環堂口底子比銅鑼灣還薄，八基又是出了名的老滑頭，現在拉攏他，風險不小。”
“正因為他弱，才要扶一把。隻要我不倒，他就算再會騎牆，投票時也得站我這邊。”
蔣天生要的不是地盤多大，而是誰能聽他的。能控得住的，哪怕隻剩一條街，他也放心；控不住的，哪怕佔了半個香江，也是顆雷。
太子這次徹底脫韁，他心裡膈應得很。
“那我這就聯繫八基和大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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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額外通知韓賓，讓他跟兩個弟弟合計一下，五百人手備著，隨時等我招呼。”
陳耀沒多問，轉身就撥號……該做的，他一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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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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