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飛快掃過房間角落、窗檯、沙發縫，連花瓶底下都沒放過……就怕哪處藏著錄音筆。
Mary皺著眉催：“說啊，到底要我做什麼？”
沒發現異常，他壓低嗓子，字字咬實：“你去辦掉倪坤。”
“怎麼動？他出門前呼後擁，保鏢圍得鐵桶一樣！”
“你比我在行……他什麼時候落單、什麼時候鬆懈，你心裡有數。保鏢也是人，拿錢辦事，有錢就有縫可鑽。”
“現在就是最好的窗口。隻要你肯動手，我拚盡全力替阿琛鋪路……倪坤手裡的盤子，全歸他。”
黃誌成這次是真豁出去了。
上回調去中環，本指望靠朱韜那案子甩掉西九龍總署這攤爛泥，結果那個臥底陳宇給的情報全是假的，後來乾脆人間蒸發。
情報出岔，他五年熬上來的總督察，一夜之間打回原形，直接塞進見習督察堆裡。
黃炳耀更絕……不讓他閑著，不是跑腿送文件，就是頂著大太陽在旺角路口指揮交通。
一個見習督察，說話還不如警署警長響亮。
黃炳耀放話：沒個像樣的功勞，這輩子就釘死在這位置上。想調走？手續遞一百遍也沒用……他親自批的“不準放行”。
先被擼，再被踩，哪怕投了政治部，照樣治不了黃炳耀。
琢磨來琢磨去，黃誌成隻能回頭找老熟人下手。
扳倒倪家，夠他翻盤，甚至往上再跳兩格。
Mary靜了幾秒，終於點頭：“這事我可以做，但你不準告訴阿琛。”
“放心，我嘴巴焊死了。”
她盯著他眼睛：“你最好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黃誌成聳聳肩，轉口就問：“趕時間嗎？”
“不……”
話剛出口，就被他一把拽過去，動作利落得像抓隻雞。
隔壁屋，一個塌鼻樑的男人正盯著監視器猛擦鼻血，手指還在錄音鍵上反覆按。
香江最有名的私家偵探……孟波。
“叼，陳宇根本沒提這一出啊！”
“韓琛這矮冬瓜，帽子戴得比廟裡菩薩還多……大佬睡過，黑警也睡過，這女的真是糟蹋了一張臉。”
他一邊嘀咕一邊盯屏幕，連眨眼都捨不得。
可惜，活春宮才撐了不到一分鐘，就草草收場。
“嘖，銀樣鑞槍頭！除了噴口水，還能幹啥？”
“虧大了……真虧大了。”
西九龍總署。
曹達華一身黑皮衣、墨鏡、戰術腰帶，拎著個印著“慈善捐款”的紅袋子，直奔黃炳耀辦公室。
黃炳耀一見是他，先扒著門縫往外瞄兩眼，反手“哢噠”鎖死。
“阿達，又搞乜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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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高調，不怕被人當二五仔清出去？”
曹達華臉色沉下來：“阿頭，我身份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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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炳耀當場瞪圓眼：“講咩？！你咋搞的？不如回來算了！”
曹達華看著他那一臉genuine的驚愕，心裡那點對陳宇的疑雲，“啪”一下散了。
沒錯……這是他專門試黃炳耀的一記虛招。
“還行。靚坤和靚仔宇沒打算清理門戶，沙蜢那倉庫，就是他們讓我點的。”
“哦？你真覺得繼續待在那邊，安全沒問題？”
黃炳耀演得滴水不漏……陳宇雖早離了警隊，可終究是他看著長大的晚輩，這層關係哪能隨便抖出來？
曹達華是他手下老資格的臥底沒錯，但臥底歸臥底，不是自己人。
“十成把握。他倆親自警告過我：要是敢回警隊，當場綁我去東楠亞**。還拿阿頭您的名號壓我，說要‘多關照’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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