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掂量著手裡那份足以讓倪永孝坐立不安的“貨”……倪坤死因的實錘，值至少一個億，這才點頭答應跟倪永孝見一麵：“小倪生擡舉我，我當然得騰出空來。”
不過，他可沒傻到當場交出去。
得再晾一陣子，托個不相幹的人、繞幾道彎送過去。不然等倪家收拾完Mary和黃誌成，回頭一琢磨：怎麼偏偏這時候冒出這麼硬的證據？萬一懷疑是他陳宇遞的刀，那可就真成替罪羊了。
聰明人從不把巧合當運氣。
“多謝。”韓琛客客氣氣道了聲謝。
“琛哥太見外了，說起來，該是我們謝你才對。”
陳宇嘴角一翹，笑得不深不淺，卻把意思全塞進去了。
光是Mary和黃誌成那兩顆雷，炸出來夠換一棟半山別墅……這份人情，他認。
韓琛愣了一下，心說：我謝你什麼？你倒先謝上我了？
那邊蔣天生剛跟倪永孝說完話，倪老三就朝靈堂裡揚聲報：“洪興龍頭蔣天生，帶兄弟們來了……”
上香、鞠躬，一套規矩走下來，連三分鐘都不到。
禮畢，蔣天生便拉著陳耀，轉身去找鄧肥和新記龍頭蔣盛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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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盯著靈堂角落堆成小山的洋酒和香煙，壓低聲音咕噥：“這小倪生，真配得起‘永孝’倆字，排場夠大。”
“有錢嘛，不就圖個體麵？坤哥要是羨慕，將來你走那天，我給你辦得更闊氣。”
“撲街！誰羨慕了？”
“真沒羨慕？”
“現在不想搭理你。”
靚坤把頭扭開。
在死人靈前講“羨慕”，晦氣不晦氣？
陳宇目光掃過靈堂裡各幫各派的臉。
連著打了好幾天，火氣早燒透了。不用聽他們開口，光看眼神……彼此瞪得像要噴火，要不是在這兒辦喪事，怕是當場就能抄傢夥互罵“撲街”、“食屎啦你”。
最綳不住的，是甘地、國華和黑鬼三人。
甘地盯那倆人的樣子，活像恨不得一口咬斷他們喉嚨。
太子湊近陳宇和靚坤，聲音壓得極低：“阿坤、阿宇，尖沙咀這幾天的事，你們也聽說了吧？我地盤縮得隻剩一條街了……旺角你們幾乎沒傷筋動骨，能不能借點人，幫我搶回來？”
“所有開銷我全包，再額外給你們一人五百萬。”
若不是倪坤這事突然爆出來，太子早認栽了，打算先忍著，等風頭過去再慢慢扳回。
可眼下風向全變了……倪家三大頭目被幾個社團挖走，從前稱兄道弟的，轉眼就翻臉成仇。對太子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陳宇搖頭：“太子哥，搶場子這事，趁早別想了。從倪家跳出去的那些人，很快就要挨刀。玩粉的全是瘋子，人家端槍，你拎砍刀？送人頭都不用排隊。”
不管倪家動不動手，王寶、連浩龍、雷耀陽這三個，眼下肯定已把手下全配上槍……倪家的軍火庫，從來就沒鎖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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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門戶，哪來那麼多講究？不打招呼、不講道理、不挑時辰，能放倒就行。
太子丟的地盤，大頭落進王寶和連浩龍手裡。肉進了嘴，還想吐出來？門都沒有。
靚坤也介麵道：“太子，阿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摣槍的，惹不起。先退一步，地盤遲早還能拿回來。”
開玩笑，他們自己這兩天正忙著擴地盤，哪有兵借你？
“可我不服啊！”太子苦笑，“這些撲街，連招呼都不打，背後捅刀！”
他早找過韓賓三兄弟、靚媽、馬王簡、大宇……沒人肯鬆口。理由都一樣：自家地盤都快守不住了，哪還顧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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