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你不上去嗎？這前院中院都有人競選，咱們後院可不能陪跑啊！”
“對啊，哪怕是個副組長都行！老許，你抓緊上？”
“對對，你是街道積極分子，經常響應街道辦的號召去做事。”
“哎，我之前都沒有去，現在想選都沒有資格。”
後院的一群鄰居圍在許富貴身邊，七嘴八舌地攛掇。
許富貴靠在自家門框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搖了搖頭。
“我還是算了。最近廠裡要求我們放映員輪流去農業生產合作社放電影，這個月排了我四個村子，時間沒辦法固定下來，經常不在院裡。”
他這話說得不急不慢，理由也站得住。
後院幾個鄰居互相看了看，有人嘆了口氣。
“那真的可惜了，不然老許你做事沉穩，其實很合適的。”
“哎，看來咱們後院真的就要被壓得死死的了。”
一群人圍在一起唉聲嘆氣，直接把劉海中忽略了。
劉海中就站在他們旁邊，一開始還跟著聽，越聽臉越沉。
他奶奶的，我也是街道積極分子，怎麼沒一個人喊我上？
他不自覺地挺了挺胸，又往前邁了半步，指望著有人注意到他，
可那幾個人光顧著看許富貴，誰也沒往他這邊瞧。
不行！別人都看不起我，我偏偏要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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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我，我要競選組長！”
劉海中嗓門拔得挺高，把周圍幾個人嚇了一跳。
他邁開步子往院子中間走，兩隻手攥著拳頭，步子踩得又重又快。
什麼勞什子副組長，他劉海中要當就當正的，閆埠貴那扶不起的阿鬥才競選副的。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兩步，站在人群前麵。
可等他真的麵對眾人的目光時，腦袋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說什麼？
這三句話在他腦袋裡來迴轉。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兩隻手攥得更緊了，指頭關節捏得發白。
腦門上的汗開始往外滲，額角亮晶晶的。
三分鐘過去了。
“嗯？老劉怎麼不說話？”王大麻抓了抓後腦勺，扭過頭看白仁。
白仁嘴角微微往上揚了一下。
這傢夥是緊張的腦袋空空了吧。
他心裡門兒清，但嘴上可沒打算說破，反倒一本正經地接了話：“應該在醞釀什麼大招吧。畢竟前麵已經有易中海了，他要當組長，肯定得說得比易中海好。”
王大麻半信半疑地應了一聲：“哦，這樣啊。就是怎麼看著不太像？”
“隻有這個理由能解釋他為什麼能穩穩站在那兒。”
白仁把手裡的花生殼彈到地上，
“總不能是暈了吧？你看他那神情，多嚴肅認真，肯定是在琢磨什麼說辭，一鳴驚人。”
王大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兩隻手一擡，先鼓起掌來。
周圍聽到他們對話的鄰居也紛紛跟著拍手。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院子裡響成一片。
這熱烈的掌聲把發懵的劉海中驚醒了。
他眨了眨眼，看著周圍一張張拍著手沖他笑的臉，心頭一熱。
原來我這麼受歡迎？
隻要站上來，就有這麼多鄰居為我鼓掌歡呼。
他挺了挺肚子，下巴往上擡了擡，兩隻手往下壓了壓，總算是能開口了。
“同誌們，大家好，我是劉海中，今年四十三歲了，住在後院。”
他頓了頓，努力想著詞兒，“我要是當上了，我也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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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腦中突然冒出來一個畫麵。
自己在院子裡，大擺筵席，鄰居們排著隊過來跟自己說見過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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