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過戶的事情搞定！想到這兒，史密斯臉上的狐疑瞬間消得乾乾淨淨，立馬堆起了客氣的笑容，擡手拉開抽屜找出嶄新的過戶登記本，摸出工部局的鋼印握在手裡：“原來如此，原業主既然已經不打算在上海發展了，那規矩自然可以變通。先生放心，這些地產產權清晰沒有糾紛，我今天就給你把所有過戶手續辦齊，下午就能給你出蓋好工部局大印的新地契，保證半點兒岔子都沒有。”
雷大炮見狀也笑著起身，主動伸出手和史密斯握了握，語氣客氣又帶著分寸：“處長，鄙人姓雷名大炮，往後我雷氏貿易在租界紮根立足，肯定還有不少要麻煩處長關照的地方，咱們往後多走動多往來，手續就勞您費心處理了，我們這就先不打擾您辦公，先行告辭了。”
史密斯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能說出這話，明擺著這位雷老闆還要在租界拓展產業、野心不小，那往後可不就還有大把的美金好處送上門？他當即繞出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態度熱得發燙，連聲招呼：“哪能讓三位自己走，我送三位下樓！”
雷大炮連忙擡手虛攔，笑著客套：“不用送不用送，處長您公務繁忙，哪能勞您親自跑這一趟，您太客氣了。”
可史密斯執意要送，一路陪著閑話扯著交情，一直將三人送到辦公樓的電梯口才停步，看著電梯門穩穩關上，才揣著揣了一懷的一萬美金，滿心歡喜地轉回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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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去往德國領事館的楚子明早就按著吩咐收拾妥當，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襯得他斯文周正，出手也直截了當，走的依舊是租界最管用的金錢開路路數。
德國領事館門口，四名荷槍實彈的衛兵正筆挺站在崗亭旁值守，楚子明從容走上前，他早就在拜帖夾層裡塞好了五張一百麵額的嶄新美鈔，笑著遞上拜帖，一口流利標準的德語開口：“我是雷氏貿易的代表，專程過來求見貴館總領事，談一筆大生意，這是我的拜帖，麻煩諸位幫忙通報一聲。”
領頭的阿克塞少尉不動聲色接過拜帖，指尖一摸就感覺到裡頭的厚度，他借著掖衣襟的動作飛快打開掃了一眼，五張挺括的百元美鈔晃得他眼睛瞬間亮了，當即飛快把鈔票抽出來揣進軍裝內側口袋，合上拜帖重新捏穩，臉上原本的生硬疏離瞬間消了大半，客客氣氣道：“通報沒問題，不過總領事見不見你，我可不敢打包票，我隻能保證給你把帖子遞上去。”
說完他轉頭沖門內的年輕衛兵吩咐：“比約克，你把這張帖子送到總領事秘書那兒，把對方說過來談大生意的情況也說清楚。”
“明白，阿克塞少尉。”名叫比約克的衛兵朗聲應了一句，接過拜帖轉身快步走進了領事館主樓。
沒多大一會兒，領事館實木雕花的正門就開了，走出一個三十多歲、梳著鋥亮油頭的白人秘書，他瞥了眼站在階下的楚子明，開口道明來意：“楚子明先生，總領事答應見你了，不過他上午排了好幾場公務，時間很緊，隻能給你十分鐘，請跟我來吧。”
楚子明微微欠身頷首，順手理了理西裝領口，保持著斯文得體的模樣，跟著秘書穩步走進了領事館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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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進去關上大門，崗亭這邊的阿克塞才慢悠悠摸出懷裡那五百美金，笑著沖另外三個站崗的衛兵招了招手。
他在領事館混了這麼多年，早摸透了行裡的規矩——這種找上門的外快萬萬不能吃獨食，要是貪多把錢全揣自己兜裡，保不齊哪天被人從背後打黑槍，畢竟目前漢斯貓國內的經濟狀況非常不好，一百美金夠一個四口之家過上兩三個月了。
他爽快抽出三張百元美鈔，給三個弟兄每人分了一百，剩下兩百穩穩落進自己口袋，四個人各自揣好錢，臉上都帶了心照不宣的笑，誰也沒多話，照舊筆挺站回崗位，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楚子明跟著領路的秘書穿過領事館鋪著厚羊絨地毯的走廊，牆麵上掛著裝裱精緻的德意誌風景油畫，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黑咖啡香氣，沒走多遠就停在了盡頭那扇刻著浮雕的橡木辦公室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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