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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所有參數，克林德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窗邊架著的樣槍，眉頭挑了挑，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克林德擡眼盯著雷大炮，眉頭微蹙開口問道：“雷先生，你的意思是，想把這槍賣給我們毛瑟公司？”
雷大炮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臉上帶著幾分讚許的笑：“不愧是能被毛瑟派到遠東獨當一麵的高層，一下子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質。不錯，我手裡不光有這把樣槍，還有全套完整的生產製造圖紙，工藝標準全都是調校好的，你們買回去照著圖紙就能直接上線生產，用不著再花一分錢研發試產。”
克林德聞言更覺疑惑，皺著眉擺了擺手：“雷先生恕我直言，我們公司本身就是做槍械製造出身，自有完整的研發團隊，你賣……”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雷大炮擡手打斷，雷大炮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語氣開門見山直接戳破了要害：“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自打歐戰結束，歐洲各國砍軍購砍得一刀比一刀狠，毛瑟的官方訂單早就快見底了。若不是當年你們造出了C96盒子炮，足足七成產量都賣到了中國，靠這門生意賺了超過一億美金的真金白銀，毛瑟公司現在早就破產清算了，哪還有什麼駐淞滬分公司擺在這兒？”
克林德被戳中了毛瑟公司藏了許久的心病，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參數紙的邊緣，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雷大炮沒給他繞彎子打太極的餘地，語氣乾脆直接戳破了更大的危機：“更何況現在全歐洲的軍工廠都在搶你們的飯碗，比利時的M1924步槍、捷克的Vz24步槍，哪一個不是盜版了你們毛瑟的核心專利？拿著仿造貨低價傾銷，早就把原本屬於毛瑟的出口市場搶去了大半！”
這話一出，克林德臉上最後那點從容矜持也掛不住了，原本帶著幾分倨傲的臉色瞬間沉得發黑，徹底變得凝重——雷大炮說的全是紮在毛瑟心口的實情，這些仿品靠著價格優勢瘋搶訂單，毛瑟這兩年在遠東的銷量已經縮水了快三分之一，這本就是他壓在心頭沒說的麻煩。
他穩了穩心神，依舊拿出漢斯貓人的嚴謹態度，提出了最核心的疑問：“但是雷先生，你這款槍設計得再完美，也從來沒有經過大規模實戰檢驗，我們毛瑟不可能貿然花錢收購一款沒經過戰場驗證的設計方案。”
雷大炮聽完他的質疑，非但沒半分慌亂，反而往後靠了靠窗框，指尖搭著槍托勾著唇角笑，慢悠悠反問：“克林德先生，您今天看過早上剛出街的華文晨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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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德愣了一下，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報紙上，下意識點頭應聲：“早上過來的時候掃過一眼，看過。”
“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雷大炮擡手指了指自己，語氣沉下來帶了幾分擲地有聲的篤定，“不瞞您說，我雷大炮就是晨報上寫的那個神秘人——我父親就是前段時間遭東瀛鬼子暗殺的雷姓商人，昨天我已經親手報了這筆血仇。您方才擔心這款槍沒經過實戰檢驗？或許明天或許後天，你就能看到這把槍的實戰能力了！我跟東瀛駐軍之間肯定有一戰。”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把條件擺得明明白白：“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等這槍的實戰效果明明白白擺到檯麵上，全套設計製造圖紙的價格，我至少要往上提五成以上。您現在趁這個節點入手，就是實打實的優惠價。”
克林德眉頭擰得更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裡參數紙的邊緣，腦子裡飛速轉著利弊，沉吟幾秒後擡頭開口問道：“那如果現在就敲定購買，全套圖紙你要價多少？”
“五百萬美元！你們研發一款新型步槍，需要的研究經費也就差不多這個價格了！而且我還送你十支光學瞄準鏡，你可以帶回國內隨意仿製！畢竟想要成功的研製一款成熟的光學瞄準鏡，花的錢也不是個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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