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剛應下，又想起一事，立刻上前補充道：“對了老闆，我們去倉庫區抓小刀會和斧頭幫的值守人員的時候，那幫小頭目說他們沒有參與大煙販賣，而且今天淩晨您帶人拿下倉庫區之後，隻處理了屍體，剩下地上的血跡都是他們幫忙收拾乾淨的；剛才讓他們帶路去搜捕高層家眷，他們也配合得特別積極，沒耍半點兒花樣。”
雷大炮指尖叩著酒桌的動作頓了頓，挑眉開口問：“哦？他們是想投靠我？”
楚子明往前跨了半步，迎著雷大炮的目光朗聲答道：“老闆，我看他們就是這個意思。帶路的時候，有個小刀會的老成員跟我們透了底，說他們本來就是小刀會裡不受待見的邊緣人，所以才被打發去守偏僻的倉庫區——那地方根本沒半分油水可撈，忙的時候還要客串苦力搬貨，所有好處全被高層撈走了，真正有油水的地盤全在碼頭連著的大連路、楊樹浦路、秦皇島路那一片，半點兒輪不到他們。”
王建軍這時皺著眉往前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實打實的顧慮：“再說了，本來這兩個幫派靠著青幫洪門撐腰，就控製了碼頭足足七成的苦力生計，每天少說有幾千、多的時候上萬人都得在他們手底下討生活，要是咱們把兩個幫派的高層全端了，我怕明天碼頭直接就癱瘓了，到時候反而落得街坊埋怨。”
雷大炮聞言把滿碗酒往桌上重重一墩，粗聲罵道：“愚蠢！癱瘓什麼啊癱瘓！就算小刀會那幫吸血的高層全死絕了，碼頭都不會癱半分！真正出力搬貨、撐著整個碼頭運轉的，從來都是底層討生活的弟兄，哪是這幫隻會坐享其成撈好處的雜碎幹活？何況你剛才不也說了，兩個幫派裡本來就有一些沒沾大煙、不受高層待見的小頭目想投靠我們？正好讓他們牽頭聯絡所有底層弟兄，願意安分幹活的，全收進咱們雷氏貿易公司，給他們安穩飯碗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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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淩晨三四點，你們全員全副武裝整隊去碼頭亮個相——既給投靠咱們的弟兄撐足底氣站台，也順便威懾一下那些還心存猶豫的，讓全碼頭的苦力都明明白白知道，咱們雷氏貿易公司的實力，比那狗屁小刀會、斧頭幫強大百倍都不止！
對了別忘了，把兩個幫會所有高層的屍體都帶上，找碼頭最高最顯眼的地方掛起來！”
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跪在俘虜堆最前頭的小刀會龍頭向山，猛地掙了掙繩索，擡起滿臉血汙的頭，扯著嘴角發出一聲陰冷的笑，咬著牙開口：“雷大炮，你當著我的麵說要宰了我們，你真覺得我們會老老實實把藏錢的地方告訴你？”
雷大炮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指尖慢悠悠蹭過酒碗沿沾著的酒珠，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不說？沒關係，老子有的是辦法叫你開口。等會兒我就讓人把你的老婆孩子拖過來，一刀一刀剮在你眼前，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再說了，你這種又賣大煙又自己抽的大煙鬼，我也不信你有什麼鋼鐵意誌力，等你煙癮上來犯得死去活來，還不是得跪在地上哭著求老子賞你一口？”
向山瞬間紅了眼，拚著命擰著脖子怒吼：“雷大炮你不講江湖規矩！江湖道上從來禍不及家人！”
雷大炮這才猛地擡眼，眼底的寒光直直紮進向山的骨頭裡，扯著嘴角嗤笑：“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你們這幫雜碎賣鴉片賺的黑心錢，給老婆孩子花了多少？享了黑心錢的福，就得擔黑心錢的禍！何況老子本來就不是江湖人士，老子是正兒八經開公司做生意的商人！”
周圍擠著圍觀吃瓜的街坊們，聽完雷大炮這番冷硬狠辣的話，瞬間全都僵住了，不少人手裡拿著的酒碗、咬了一半的肉都停在了嘴邊，徹底看傻了眼。
大夥心裡暗自翻湧：這位雷老闆下手也太狠了，比坐地收保護費的老牌黑幫還要不留餘地！都放話要當著人家的麵活剮家眷了，居然還說自己是正兒八經的商人、不是江湖人士？這臉皮厚得，還能再無恥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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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滿場的低氣壓剛漫開，街口又傳來了整齊沉重的腳步聲，李鐵、張高遠、張子揚三人，也各自領著第四、第五、第六大隊的保鏢，全員荷槍實彈，押著又一隊大幾十號五花大綁的俘虜，浩浩蕩蕩走進了人聲鼎沸的宴會場。
張子揚跨步上前，沖著雷大炮朗聲彙報道：“老闆，斧頭幫幫主加上三個堂主、四個紅棍全都活捉帶回來了！隻有兩個紅棍不服輸，反抗得特別兇，我們當場就給崩了，他倆藏在床闆夾層裡的財物、房契地契，我們全都搜出來打包好了，半點兒沒落下。”
雷大炮點了點頭，又開口問道：“那兩個被打死的紅棍，他們的家人呢？沒一塊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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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先就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