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比西北軍這幫天天啃雜糧窩頭的苦哈哈還摳！十來個大爺大媽聽完，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都有點不敢相信——剛才還揣著心思想是不是要出力氣掃院子搬貨，結果就這點輕巧活？
立馬有個穿洗得發白藍布衫的大媽笑著開口：“雷老闆，就幹這些呀？這不就是我們平日裡閑著就乾的事兒嘛！我們這幫老傢夥天天蹲街口嘮嗑，誰家來個生人、有個風吹草動，轉臉整個片區都知道了！”
雷大炮點點頭，跟著把規矩和工錢擺得清清楚楚：“那就好，咱醜話說在前頭，頭一個月是試用期，每個月十塊大洋的工錢，一個月裡頭隻要遞上來一條有用的消息，就能提前轉正，轉正之後每個月十五塊大洋，到點就發，絕不拖欠。要是一個月下來半點兒有用的消息都沒有，那試用期就得再延長一段。不知道大夥對這個條件滿意不滿意？”
這話一出口，一群大爺大媽瞬間來了精神，全都連連點頭應和，剛才開口的藍布衫大媽笑得皺紋都擠成了花，連聲嚷道：“滿意！滿意得不得了！我家隔壁鄰居的小兒子，託了三層關係才進巡捕房當跑腿，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才十八塊大洋，我們這啥重活都不用幹，轉正就有十五塊，還有啥不滿意的啊！”
雷大炮見大夥都沒異議，沖尤小七擡了擡下巴吩咐：“滿意就好。小七，你把合同一條一條念給大叔大媽們聽聽，有識字的也讓他們自己過目，咱們雷氏做事，明明白白不坑老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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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小七剛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一疊合同，就見後排一個留著山羊鬍、穿洗得乾淨的灰布長褂的老頭往前跨了一步，扶了扶鼻樑上的銅框老花鏡，笑著開口：“雷老闆，我以前在街口教過十幾年私塾，我識字，我來看看就成。”
也就幾分鐘功夫，老頭就把手裡的合同看完疊好，沖雷大炮拱了拱手朗聲說：“雷老闆，合同條款清清楚楚，半點兒坑人的貓膩都沒有，我們沒問題，這就可以簽字！”
本來這時候的雇傭合同也沒後世那麼多彎彎繞繞，不像如今動轍十幾二十頁，滿篇都是看不懂的霸王條款，看得人頭昏腦漲。雷氏開的條件敞亮，合同就薄薄一張紙，隻寫清了工錢、任務和規矩，三兩下就能看完，自然沒什麼好糾結的。
大爺大媽們挨個簽完合同、按上手印，一個個樂嗬嗬揣著對月底發薪的指望，跟著尤小七離開了大堂。他們前腳剛出門，公司門口值守的保鏢快步進來通報：“老闆，桂係的唐老闆，還有西北軍的周德福周老闆，帶著各自的隨從到門口了！”
這邊話音剛落，出去安排完情報隊差事的伊莎貝拉也腳步輕快地回到了大堂。
雷大炮當即轉臉吩咐道：“子明、李鐵，接下來的新人麵試就交給你們倆主持了。伊莎貝拉，你是情報大隊大隊長，幫著多留心，但凡來麵試的人裡混進了東瀛探子，你得第一時間篩出來。”
伊莎貝拉聞言挺胸笑道：“老闆您放心，我學過應用心理學中的微表情分析，早就是教授級水準，換華夏話講，那就是大師段位，別說幾個藏著掖著的探子，隻要他們敢混進來，保準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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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炮滿意地點點頭，當即起身走出大堂，親自在門口迎過唐、周二位，一路引著兩人上了四樓自己的辦公室。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檀香繞著窗欞慢悠悠飄。雷大炮撕開錫箔紙，給唐老闆、周德福每人遞上一支油亮的古巴雪茄，自己也叼了一支，擦著洋火點上，深吸一口吐出淡藍的煙圈，笑著開口問道：“二位回去都跟派係裡能拍闆的人說透了？那邊點頭同意了嗎？”
兩人齊齊點頭應下，周德福撚著雪茄，摸了摸有些發乾的後頸，帶著幾分軍人的爽直開口：“雷老闆，能不能給咱讓點利？我們西北軍最近餉銀都湊不齊，手頭實在是太緊張了。”
雷大炮彈了彈煙灰，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追問：“說清楚，你們西北軍這次要多少槍、多少子彈？能開出什麼價來？”
周德福立馬坐直身子，朗聲報數：“一萬支新式步槍，一百萬發配套子彈！我們東拚西湊，能拿出一百萬大洋的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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