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梟的話卡在喉嚨，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巨掌狠狠攥住，劇痛從印記位置炸開，瘋狂蔓延至四肢百骸。
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人從裡往外撬。
赤梟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爬滿額間。
他的手指死死摳著地麵，仰頭盯著許緲，又驚又怒：“許緲！你居然對我用契約懲罰？”
許緲從石床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睨著赤梟。
“放肆！這是你對雌主大人的態度？看來懲罰還是太輕！”
赤梟渾身發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
他咬著牙，手臂撐著地麵想站起來。
“許緲！”
許緲二話不說，再次催動契約。
赤梟剛剛離地的膝蓋，又狠狠砸回地麵。
“許...”
“再喊一聲試試。”
許緲往前走了一步，垂著眸冷冷看他。
“你想試試獸印被毀的滋味嗎？”
赤梟渾身一僵。
他死死盯著許緲的臉，那上麵沒有一絲遲疑。
小雌性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高高在上的這幾個月來，他早已習慣佔據主導地位。
此刻想讓他低頭，他根本做不到。
赤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敢！你信不信我跟你解除契約？”
許緲蹲下身來，表情淡淡的平視著赤梟那雙篤定的眼睛。
“你想說......跟我解除獸印契約？”
赤梟下頜綳得死緊，沒吭聲。
小雌性雖然脾氣軟，但最怕丟麵子。整個部落都知道她有五個強大的準獸夫，要是被雄性主動解契，她首領雌崽的臉往哪兒擱？
她根本不敢讓他們走。
可許緲卻忽然笑了。
“赤梟，你記性不好，我提醒你一句。”
“你們雄性，沒有資格主動提解契。”
她湊近了些，聲音輕得像耳語，每個字卻像刀子似的往他耳朵裡紮。
“想解契？你得求我。”
“懂了嗎？求我！”
赤梟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臉漲得通紅，嘴硬道：“你說過人人平等。你怎麼可以......”
許緲猛地直起身，笑聲戛然而止。
“人人平等？”
她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赤梟，眼底滿是嘲弄。
“你怕不是還沒睡醒。”
“我告訴你平等的時候，那是我願意。當我不願意時，那就是你不配。”
在她許緲的字典裡，可從來沒有平等兩個字。
前世沒有，這一世更不會有。
在末世向來都是拳頭說了算。
這到了獸世，自然也是她這個雌主說了算。
解除契約，對他們可不是懲罰，而是獎勵。
她沒那麼蠢。
連續使用兩次契約懲罰，許緲那張小臉變得更加慘白。
真是糟心。
連教訓兩個不聽話雄性的體力都沒有，這身子骨弱得她牙癢癢。
“你們兩個，滾出去跪著反省。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起來。”
說完，許緲轉身坐回石床，再沒看赤梟和雪闌一眼。
赤梟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契約懲罰殘餘的痛楚還在骨頭縫裡亂竄。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吼兩句找補場麵，可對上許緲那張毫無波瀾的側臉，喉嚨像被人掐住一般，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小雌性多半還在氣頭上。
赤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咬著牙忍痛往洞口挪。
雪闌早就被剛才那場麵嚇傻，一張臉比許緲還要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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