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爺李衛東這邊來了自家親戚，所以也不用李寶山等人陪床。
臨走的時候，四大娘塞給李金明一張借條，“狗剩，俺家現在沒那麼多錢還你，等以後俺家有錢了，指定把欠你的錢還上。這是俺家給你打的欠條，你收著。”
“哎呀，四大娘，你這是幹啥啊……”李金明推脫起來。
但他知道，幾十塊錢的住院費不是小錢，也不能真的大方的說不用還了，那才是敗家。
他爹幫忙解圍了，“收起來吧，你四大娘和四大爺都是體麵人，丁是丁卯是卯，欠你多少就給你記多少，不會虧你一分錢。你也別假模假樣的推辭了。”
李金明訕訕笑了笑，暗暗嘀咕，“俺爹心腸是好，但嘴是真損。”
出了醫院。
眾人要回屯子。
李金明道：“爹，你們先回吧，我想去公社那邊，看看我姐和我姐夫。”
他姐夫前幾天幫忙抓了馬建設，自己得感謝一下才行。
而且，他打算去縣城黑市賣個‘棒槌’，不然家裡沒啥閑錢了。
“嗯，去吧。”李寶山點點頭，“身上還有錢嗎？別空手過去。”
“有，有。”李金明笑著說，又和他哥等人告了個別，這才騎上二八大杠。
眾人看著他離開，都感慨不已，“這小子真的長大了，太懂事了。”
“是啊，為人仗義，還勇敢，人品沒得說。”
“他要不是生活作風有點問題，那真是啥都好了……”
有人嘀咕了句。
眾人又沉默了。
是啊，這小子人品不錯，出了名的仗義，講義氣，但怎麼就那麼‘色’呢？前後娶了三個知青，還都離了。聽說還想娶屯子裡杜家的閨女杜鵑。
“寶山啊，你家狗剩和杜家的閨女咋回事了啊？”
有人問。
李寶山嫌棄的說：“別提了，人家杜家已經給閨女談了個對象，安山公社那邊供銷社的員工，比俺家孩子強多了，他想娶人家，人家還看不上他呢。”
“哦，原來如此。”
“那就好，要是再結一次婚，可不知道外頭咋說你家呢。”
李金明結了三次婚，不止李金明的名聲因此不咋樣，李寶山這個當爹的也受到了不少影響，前兩年還有人去公社舉報他們家仗勢欺人，強娶知青，想把李寶山拉下馬，好在李寶山底子厚，關係硬，才沒有挨批。但對他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被公社書記一頓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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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李金明娶第四個媳婦，那李寶山還得被公社書記拉過去批評。
縣城，黑市。
這年代，自行車是‘奢侈品’，有專門放自行車的地方，還得交錢。
李金明才不浪費這個錢，直接把二八大杠收進了空間。
然後在空間裡，小心翼翼的挖出來一苗四品葉棒槌。
用樺樹皮包成個‘參包子’。
這才去往黑市。
“哥，有老客收棒槌嗎？”他找到黑市的張大膽，問。
老客就是指收棒槌的貨商。
有省城，關內來的，也有邊境的‘貿易人’，有背景的坐地戶。
“怎麼，你搞到了棒槌？”張大膽很驚訝，打量了眼李金明抱著的‘參包子’，也不問啥品相，說：“這邊有幾個收山貨的老客，我帶你過去。”
“好。”
張大膽帶著李金明找到了一個穿著黑棉襖，抽旱煙的老頭。
也不多說話，扔下李金明，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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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貨？”老頭問。
“紅貨。”
李金明答。
紅貨是‘好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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