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
趙記包子攤徹底瘋了。
最開始，隻是附近幾名客人聞到香味，爭著搶著要買。
可隨著蒸籠揭開，那股奇異鮮香很快便飄出長街。
一條街。
兩條街。
最後連數裡之外的商販，都忍不住順著香味找了過來。
“就是這裡！”
“好香的包子！”
“掌櫃的，給我來一籠！”
“什麼？一個人隻能買兩個？老子出十倍價錢！”
“十倍算什麼？本公子出一貫錢，把剩下的全包了！”
攤位前人山人海，隊伍一路排出數十丈。
有販夫走卒，也有豪門家僕。
還有幾名衣著華貴的富家公子，仗著自己有錢，直接開出幾十倍的價錢。
可問題是，趙老漢今天總共就蒸了不到兩百個包子。
其中三十六個還進了陳長安的肚子。
剩下那些，眨眼便被搶得一乾二淨。
有人拿到包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滾燙肉汁入口，那人眼珠子都瞪圓了。
“這……”
“這是羊肉包子？”
“怎麼可能這麼鮮！”
沒有腥膻，沒有油膩。
隻有濃鬱到極緻的肉香！
更奇怪的是，一個包子吃下去，胃裡像是多了一團暖流。
趕了半日路的疲憊一掃而空，連腰酸腿疼都減輕了許多。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吃完之後，拐杖都顧不上拿，擠開人群便往前沖。
“掌櫃的，再賣老夫一個！”
“老夫有錢！”
“多少都行！”
趙老漢看著空蕩蕩的蒸籠，欲哭無淚。
“沒了，真沒了！”
“諸位明日再來吧！”
人群頓時不幹了。
“明日什麼時候出攤？”
“天不亮我便來排隊！”
“掌櫃的，我先給你十貫錢，明天給我家主人留五十個！”
幾名權貴家的管事更是當場掏錢，生怕明日搶不到。
趙老漢看著堆在桌上的銅錢和銀角子，整個人都像是在做夢。
他賣了半輩子包子。
一天賺到的錢，都沒有今日半個時辰多！
可趙老漢心裡清楚。
自己的手藝根本沒變。
包子還是那些包子。
水、麵、羊肉，也沒有任何不同。
真正發生變化的，是那個“鮮”字！
想到這裡，他趕緊轉過身，看向攤位上的破舊布幌。
水痕寫成的“鮮”字依舊沒有幹。
陽光落下時，字跡表麵甚至盪起了一層細微漣漪，像是有活水在其中緩緩流淌。
每當蒸籠裡的熱氣拂過布幌，包子的香味便會更加濃鬱。
“神仙！”
“那位公子一定是神仙！”
趙老漢腿一軟，當場跪在地上。
他朝著陳長安離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老漢有眼無珠，不識神仙當麵！”
“七十二文算什麼？”
“神仙就是吃老漢一輩子包子，老漢也願意啊！”
周圍眾人聽得一頭霧水。
“趙老漢，什麼神仙？”
“這字是誰寫的？”
“快說，那位高人去了何處？”
趙老漢這才想起陳長安臨走時留下的話。
“陳長安。”
“那位公子說，他叫陳長安！”
這個名字迅速在人群中傳開。
有幾個精明的商人，已經目光火熱地盯上那麵布幌。
“老丈。”
一名絲綢商人擠上前，笑眯眯道：“你這麵布幌已經用了多年，破舊不堪，不如賣給我如何？”
“我出一百貫！”
人群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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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貫！
對於尋常百姓而言，幾乎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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